管家摸不透他的心思,便安安静静恭候在身侧,不敢再多嘴。
伺候崔桓的言儿眼珠子转了半圈,扫过管家,又扫过在吃甜醅子的崔桓,嘴巴蠕动了两下似是想提醒什么。
管家发现他的异常,问:“怎么?”
“少爷他……”
哐啷。
崔桓手中的瓷碗应声而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碎,甜醅子的酒香混合着血腥味逐渐在空气中弥漫。
管家手一抖,吓得三魂七魄少了一半,连忙过去扶他:“少爷,少爷!快去请神医!”
言儿忙不迭跑出去,他一开门,斜刺里划过一道寒光,从上而下对着他的脑门砍下来,言儿脚步旋转侧身闪过,就听见刺啦一声,银色宽刀在坚固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串火花。
刀痕嵌入三分,几乎将其一分为二。
好强的内力!
若非言儿躲得快,他恐怕要被劈成两半。
言儿抽出腰间软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来者何人!”
那蒙面人提起长刀冷笑一声,就算隔着黑色面布也能感受到他的杀气:“不想死就滚开。”
燕京人?
言儿没工夫多想,刀剑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希望管家能快点把崔桓带走,这个人内劲太强,他挡不了多久。
寒光交接,刀剑声不断。
言儿身上多处伤痕,好几道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血液娟娟往外流,流过臂膀手腕顺着剑刃至尖端滴落。
月色被阴云笼罩,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蒙面人虽没受伤害,却也被言儿缠得厌烦,他横刀一划,地面血迹斑斑:“你倒是倔,为了一个病秧子,连命都不要。”
言儿拄着捡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他缓缓抬头,嘴唇倔强地抿成一条直线,毫无畏惧地迎上对面杀意凛然的眼神。
“想杀少爷,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当年,是崔桓从乱葬岗将他捡回,为他取名,教他认字,让他知道何为人,如果没有崔桓,他早就成了野狗老鼠的肚里食,哪能活到今天。
他能伺候崔桓这么多年,已经是赚了。
这条命,为了崔桓,也算死得其所。
言儿闭了闭眼,摇摇晃晃站起来,再次提剑冲了上去。
血液挥洒,软剑落地。
就在蒙面人手握长刀要砍到言儿脖颈之时,忽然,银光乍现,飞速朝着蒙面人死穴刺去。
蒙面人神经紧绷,跃起连退三步堪堪躲过。
薄薄的匕首没入墙面,徒留尾部一个银圈,上面幽蓝的光芒令人胆颤心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