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荷包、银票、金子银子还有首饰玉佩想小山一样堆满了桌面。
阿良粗略一数,好家伙,燕京有名的纨绔子弟几乎来全了,这里起码有上万两。
他们平日里当街纵马,仗着身份在燕京城内胡作非为,现在倒好,一个个听话的像是鹌鹑,让掏钱就掏钱,也是够讽刺。
要是这些公子哥知晓阿良在腹诽他们,定要呸他一脸!
他们和韩洛,那是一个级别的吗?
他们顶多吃喝嫖赌,再怎么胡闹也得顾及亲爹亲娘,万一闹出人命,被御史大夫盯上,他们就死定了!
可韩洛呢?
杀人不眨眼,疯起来老子都杀,他从小没娘,狼性未泯,定安候府这些姬妾谁敢称长辈去管教他,嫌命长活得不耐烦?
再加上韩洛得了太后青眼,恩宠加身,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只要没在明面上暴露,自然有人替他遮掩。
韩玮看着桌上的银钱,气得心肝脾肺肾哪哪都痛。
这么多银钱,都够他买一个山庄了!
可韩洛觉得不够,他这紫毓阁得推了重建,区区一万两,铺个琉璃瓦都不够。
这群公子哥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掏光了积蓄还不够,还被韩洛压着签字盖章立下欠条,回头还得求爹爹拜奶奶跟大人要钱,他们的里子面子算是都丢尽了!
不仅这群公子哥要给钱,韩洛连这群不知打哪来的窑姐儿也没放过。
要么赔钱,要么赔命,自己选。
燕京的公子哥都知道,在韩洛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区别。
他今天让每个窑姐儿花三百两银子赎一条命,说明他心情尚可,聪明的姑娘此时就应该放下银钱赶紧逃命,她们既然能傍上燕京里的达官贵人,可见平日里没少赚。
要知道,燕京城里随便找个芙蓉院里的头牌,赎金都得千两!
而买一个普通的扬州瘦马当小妾,却只要几十两。
这不是说窑姐儿身份更高贵,只是证明做她们这一行的,赚钱比旁人要容易的多,摇钱树自然要比普通漂亮女子值钱。
在场的大多都是芙蓉院里抢手的姑娘,三百两而已,偏有人脑子拎不灵清,觉得韩洛不像坊间所传言的鬼面修罗,反而长得十分英俊潇洒。
有个姑娘名叫柳莺,自认美貌过人,常被男人哄着宠着,便认为世上所有男人都能被她轻易掌控在手心里。
她来这里就是想傍韩玟嫁入定安候府成为人上人,而韩玟也如她所想,勾勾手指便能上钩。
既然她能勾得韩玟,何不去试试韩洛?
如果她没看错,韩洛在进门时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眼。这让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忍不住涌起一股喜意。
韩洛再怎么可怕,他也是一个男人,忍不住会被美色所吸引。
他能在众多姐妹中一眼相中她,足矣证明她的魅力。
若是她能得到韩洛,哪怕不做世子妃,只一个侧妃,将来也是风光无限,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人的欲念一旦在心头生了根发了芽,破土而出,就再难压制。
前面的姑娘都乖乖放了银子,该轮到柳莺,她拨了拨艳红色的薄纱,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细腻,低眉顺眼地缓步走上前。
到韩洛跟前,她眼底划过一抹势在必得,慢慢抬起头来,福了福身,娇柔道:“小侯爷,奴家家中母亲病重,所剩银两无几,小侯爷可否宽限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