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她吓晕过去了。”阿良提醒道。
韩洛漫不经心地挥挥手,那意思,拖走拖走。
阿良叹了口气,让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反正在定安候府当差,是整个燕京伢子买卖行里公认的“高危”行当,天天都有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多死几个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
阿良不担忧韩洛杀人如麻的恶臭名声,他是担心韩洛的疯病,自从江南回来,韩洛就多了一个习惯——爱出神。
每一次韩洛出神,眼底总会露出阿良看不懂的神色。
阿良十岁起便跟随在韩洛身边,幼时的韩洛不知道遭受过什么,不会笑,不会哭,更没什么朋友,整天阴着张脸,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脑海里全部被对韩家的恨意所占据。
直到韩洛十三岁,那次阿良被相爷调走,他并不知道韩洛发生了什么。
只听说,他在街巷中和吴俊远打了一架,回来时伤痕累累,几乎丢了半条命。
他和吴俊远的仇怨似乎就是在那时候结下的。
韩相爷大。发雷霆,将他身边的侍卫全部处死,又将他调回到韩洛身边。
但从那次之后,韩洛就好像正常了许多。
除了,对韩家的恨意。
韩洛恨韩家,韩家的人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韩成吉厌恶韩洛,却又对他十分忌惮,不敢对他下手,世子之位是韩成吉心甘情愿给韩洛的,但在阿良看来,韩成吉的行为更像是在补偿他什么。
韩洛的兄弟看不起韩洛的世子身份,总觉得他能成为世子,是因为占了嫡子身份的便宜。
就好像现在,阿良看到有奴仆在门口探头探脑,里面的人想必都已经知道韩洛回来的消息,院子大门却依旧紧闭。
他们明明对韩洛的心狠手辣怕的要死,却总要故作姿态来试探韩洛的底线。
他们好像认定了韩洛不会真的拿他们怎么样,就一次次跳到韩洛头上作死,仿佛这样就是他们赢了一般。
何必呢?
阿良想不通。
难不成他们以为能在里面当缩头乌龟,自欺欺人一辈子?
见韩洛脸上逐渐不耐,无需他开口,阿良便让人去拆了院子大门。
紫毓阁再好,被一群蠢货玷污沾染上了令人作呕的味道,韩洛宁可拆掉,也不会再住。
“砰!砰!砰!”
敲打在院门上的石锤,仿佛同样锤打在韩玟和韩玮心头,每敲打一下,他们心尖都得跟着颤一颤。
“哥,韩洛那个煞神回来了,你说怎么办呐?!”
韩玮年纪小,一张娃娃,楚楚可怜的大脸眼睛像极了他母亲,嘴巴也红润小巧,就是塌陷的鼻子硬生生把他的颜值拉低了好几个档次。
韩玟同韩玮一母同胞,相貌有五分相似,只是相比较韩玮易惹人怜的小可怜模样,他长得要匀称的多,但也平凡的多。
他此时心慌意乱,哪里知道怎么办。
他们派去的人不是信誓旦旦说已经得手了吗?
连韩洛所乘坐的船都沉入了江底,那具打捞上来的“韩洛”的尸体还在他别庄里躺着,那这个韩洛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韩洛的尸体被泡胀面目全非,不仅韩玟见过,韩玮和老二老四也都见过,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认定韩洛必死无疑,才敢来霸占他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