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伸手往窗外探,感觉雨势不大,连袖子都没打湿:“你看,没事儿,小雨。”
“那行。”梁十七从柜子里取出伞给他,又问,“午膳还回来吃吗?”
“不吃了,顺利天黑之前应该能回来。”崔钰接过伞走出了厨房。
大堂内。
吴俊远、林阳泽以及谢雅淳坐一桌在吃早饭,崔钰过去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吴俊远见他站着便问:“不坐下来一起吃?”
崔钰扬扬手里的一个半包子:“事儿多,忙呢。”
如此,吴俊远他们也不勉强。
崔钰两三口解决掉半个包子,衔住剩下的一个包子,腾出手撑开油纸伞。
可这伞也不知怎么回事,死活打不开。
“给我。”杨鸿云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拿过伞翻过看了看,手伸。进骨架沿着伞杆往下摸,摸到竹键的地方轻轻一按,油纸伞便轻松敞开了。
他把伞还给崔钰,解释道:“这把伞上次伞骨坏了,我爹修好后做了改良,原来的竹键不能再用。”
“原来是这样。”崔钰收拢又按照杨鸿云教的法子试了试,感觉比以往更灵。活,他眼睛一亮,赞叹道,“行啊,杨叔的手艺正经不错,我看,让杨叔来镇上开个木匠铺子生意也不会差,伯晏,要不去你劝劝呗?让杨叔和杨婶都搬过来,咱们互相之间也有个照料。”
这时,有个食客从雨幕中跑过来,瞧见崔钰手里的伞,瞬间笑开了:“哟,崔老板,你也用杨氏匠人铺的伞啊,这不巧了么,我也买了一把,比之前用的伞结实多了!”
他又看向崔钰身旁的杨鸿云,瞧这小伙子,长得多俊!
忍不住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杨公子早啊,你们这是要出门?”
这食客还挺自来熟,尽管杨鸿云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但挡不住他长得好,老有人跟他打招呼,尤其是那些三四十的妇人,总想替他保媒,他都成亲多久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真不认识他,还是故意探口风,简直有病。
眼下这位,杨鸿云也不认识,但人家跟他打招呼了他也不能置之不理,而且他有点在意那个杨氏匠人铺,便回道:“崔兄有事要办,我只是送送他。大叔,您方才所说的杨氏匠人铺可是在石门镇?”
食客搔搔脸颊,疑惑地看向崔钰:“崔老板不认识?”
崔钰摇头:“这把伞不是买的。”
“啊……崔老板莫怪,我瞧见这把伞的伞杆和竹键同杨氏匠人铺的制作手法一模一样,便下意识以为是同一家铺子,不过杨氏匠人铺正经说来并不是一家铺子,而是在泗水桥桥脚下的小摊,每逢五七出摊,卖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他家的伞不仅伞面画的好看伞骨还结实,那些小姐公子可喜欢,次次都抢光。”
杨鸿云和崔钰对视一眼,又问:“那摊主可是有点跛脚?”
食客激动地一拍手:“对对对,他是有点跛脚,咋了,你们认识?”
杨鸿云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叹气道:“如果不出意外,那摊主应该就是家父。”
杨鸿云万万没想到杨松会瞒着他和十七,自己来石门镇摆摊,而且听食客的意思,他摆摊应该有段时日了,可上次他和梁十七回村,杨松和吴玉芝居然没泄露半个字,这口风也是够严的,要不是今天误打误撞,他都不知道他们想瞒到什么时候。
他算了算日子,今天是十五,正好杨松要出摊,于是他跟梁十七知会了一声,取伞出门。
崔钰耽搁了不少时间,可食客还堵在门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