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翠桃撇嘴:“可不是打起来了么!那么多人看着,多丢脸,你和杨大哥不在村里所以不知道,自从杨柏被抓进大牢后,她三番两次来吵闹,骂的话可难听。”
梁十七闻言皱起眉,她接触吴玉芝不多,但感觉她性格也是要强的,虽说如今两房分了家,但王氏终究是吴玉芝的婆婆,就怕她因此受委屈,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然而梁十七却是多虑了,王氏痛恨吴玉芝已久,不仅是杨松的关系,还因为她在王氏身上吃了不少亏,一直怀恨在心。
王氏对上吴玉芝,从来没有赢过一次,这次也一样。
以前吴玉芝身体不好,杨松不想让她受刺激,便没让王氏跑到吴玉芝面前闹腾,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能用几个铜板解决的事,都不算太麻烦。
但这次,王氏算准杨松上山砍柴不在家,就着昨晚的事儿跑到吴玉芝面前瞎嚷嚷,可吴玉芝多聪明啊,不然也生不出杨鸿云这么一个天纵奇才。
就听卢翠桃学着吴玉芝的语气神态:“唉,这么多年,养只猪都能成精开口说话了吧,你却一点长进都没有,捣鼓来捣鼓去还是只会骂几句脏话,你说得不腻我都听腻了,想要钱是吧?行,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这笔账。”
她请来里正和青山村一些名望较高的老人,还请了一位书生,让他们共同做个见证。
“当初我大房从杨家分离出去,自立门户,我相公被分到的财产诸位应该都知道,这心是不是偏的我也懒得再提,而契书上写着,老大每月要给五百文孝敬爹娘,是否如实?”
里正点头:“确有此事。”
吴玉芝微微一笑:“那好,这里六十两,你们拿了往后十年都别再来烦我,也别再出现在我相公和我儿子儿媳的面前。”
六十两,不是小数目。
吴玉芝丢出银子的时候王氏和杨兴发眼睛都直了!
王氏捧着钱袋,贪婪的心思又冒出头,她想,既然吴玉芝能拿出六十两,手里一定还有更多,说不定是一百两,二百两,甚至六百两!
她捏着钱袋,理直气壮地跟吴玉芝讲条件:“六十两,打发叫花子呢?如今你们是发达了,孝敬爹娘的数自然也不能只有五百文,至少也要……”
她竖起五根手指,“五两银子!”
里正等人听到她狮子大开口,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王氏未免也太贪得无厌了。
“五两?”吴玉芝嗤笑一声,“做什么春秋大梦呢,真当我家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今个儿我就把话撂在这里,六十两,要就拿走,往后你们安安分分过日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是我和老大最后给你们留的体面,不然,我也不介意让小叔子多在牢里待几年。”
王氏和杨兴发心头一震,看吴玉芝的眼神有着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他们不是忌惮吴玉芝,而且忌惮杨鸿云,吴玉芝没能力把手伸那么长,管到牢里,但杨鸿云有贵人相助啊!
当初杨鸿云为什么能毫发无损地从大牢里出来,多半是因为他们。
可杨柏没有。
大儿子离了心,杨柏是他们最后的寄托,不能再失去另一个儿子了。
权衡利弊之后,王氏和杨兴发才不得不收下那六十两,备受屈辱地在文书上签字画押。
“这还不算,吴婶让书生写下大房这些年在杨家所遭受的不平,同文书一起贴在道场的墙上,让书生念给村民听,现在啊,王阿婆都不敢出门见人了。”
卢翠桃一想起王氏涨成猪肝色的脸,就想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