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夫人方才说去找蜡烛,但都过了一刻钟了还没回来,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鸿云闻言一愣,有种不祥的预感,视线猛地林阳泽对上。
“难道……”
杨鸿云一把抢过灯笼。
林阳泽骂了句脏话,二话不说跟上。
“哎哎,你们等等我呀!”崔钰提溜着衣摆,气喘吁吁也跟着跑,还差点摔了一跤。
门开着,灯光照进屋子,三四根蜡烛掉在地上,杨鸿云捡起熄灭的火折子,慢慢收紧指尖。
“伯晏,你看。”崔钰从门背后找到一根木棍。
“看来是有人把梁十七打晕带走了。”
杨鸿云站起来,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中,一双眼睛闪烁着暴戾的冷光。
“伯晏?”崔钰看到杨鸿云的脸色,忍不住一阵后脊发凉。
他少有发这么大火的时候。
这时,李大仁忽然跑进来,胳膊底下还夹着一个小孩,杨鸿云认识他,是村里一个老鳏夫的小孙子。
“鸿云,他说要找你。”
被这么多人围着,小孩有点害怕,他从衣领里掏出一张纸条给杨鸿云,给了就想跑,被崔钰提溜了回来,小短腿在空中蹦跶。
崔钰问他:“谁给你的纸条?”
小孩捂住嘴,摇摇头不肯说。
崔钰眯起眼,故作凶狠威胁他:“不说,信不信我把你丢山林里去喂狼!”
小孩经不住吓,哇得一声哭出来,口齿不清道:“我真的不知道嘛,黑不溜秋的,他给我糖让我送信我就送了嘛,我不要去喂狼,呜呜,糖也不要了,我要回家。”
李大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想问,但见杨鸿云绷紧的下颚,还是觉得不开口比较好。
杨鸿云打开纸条,眼眸的寒光闪烁了几次,冷眼看着上面的内容:梁十七在西山竹林的废弃竹屋内,让杨鸿云独自前来。
纸条背后,还贴着一缕发丝。
应当是梁十七的,那人在威胁他。
崔钰和林阳泽也看过了纸条,问杨鸿云:“你准备怎么办?”
杨鸿云没得选,提起灯笼裹挟着一身寒气而去。
他顺着记忆来到竹林的竹屋前,夜风阵阵,竹叶漱漱作响,犹如夜间鬼影群魔乱舞,令人战栗。
竹屋四周都没什么人,只有屋子里有道浅浅的呼吸。
推开门,灯光逐渐透进屋内,杨鸿云看到草垛上流光溢彩的水蓝色衣裙,顿时欣喜万分:“十七!”
梁十七背对着他昏迷不醒,他大步走过去蹲下,伸手去扶。
躺着的女人动了动,转身露出一张艳丽的面容,水润眸光里晕染上了一层暧昧,她对着杨鸿云嫣然一笑:“鸿云哥,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