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变得粘稠。庄内的哭喊厮杀声、贼寇的狂笑声、火焰的噼啪声交织成地狱般的背景音。林昊能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和身边同伴压抑的呼吸。他们像影子一样移动,距离土坡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贼首脸上得意的横肉和护卫们漫不经心的姿态。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最佳突击距离,潜伏在一道土坎下时——“杀——!!西边有官兵!挡住他们!”庄内西侧猛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刃激烈碰撞的声音!典韦率领的二十名悍卒,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奶油,从篱墙缺口猛然杀入,瞬间将附近措手不及的贼寇砍翻一片!他们的怒吼声特意放大,在巷道中回荡,顿时吸引了大量贼寇的注意。“怎么回事?!”土坡上的络腮胡贼首惊疑不定地转头望向庄内西侧,他身边的护卫们也纷纷挺起武器,紧张地看向那个方向,背对林昊潜伏的侧后方出现了短暂的空隙和松懈!就是现在!林昊眼中寒光爆射,猛地从土坎后跃起,舌绽春雷:“放箭!杀——!”“嗖!嗖!嗖!”三支利箭几乎同时离弦,两支直奔贼首坐骑,一支射向离贼首最近的一名护卫头目!“嘶律律——!”驽马中箭痛嘶,人立而起,将猝不及防的贼首猛地掀翻在地!“敌袭!后面!保护老大!”护卫们这才惊觉背后受敌,慌乱地转身。但林昊和十名亲卫已如疾风般杀出!他们根本不理会上来拦截的护卫,三人一组,用盾牌格挡,用刀剑猛砍,强行撞开一条通道,目标直指刚从地上狼狈爬起、尚未站稳的络腮胡贼首!“挡住他们!”贼首惊恐大叫,拔出腰间佩刀,但他身边的护卫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突袭打乱了阵脚,一时间竟未能形成有效阻拦。林昊一马当先,侧身避开一名护卫劈来的刀锋,手中佩剑顺势一撩,划开另一名护卫的小腹,脚步不停,直扑贼首!一名亲卫死死用盾牌抵住侧面冲来的敌人,为林昊创造空间。“死!”林昊低吼,剑光如匹练,带着全身的力量和速度,直刺贼首咽喉!那贼首也非庸手,惊骇之余,勉强举刀格挡。“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贼首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数步。林昊得势不饶人,剑势一转,横削对方手腕!就在这时,旁边一名悍勇的贼寇小头目红着眼,不顾一切地挥刀砍向林昊后背!“主公小心!”一名亲卫奋力掷出手中短戟,将那贼寇小头目逼退半步,但自己也空门大露,被另一名护卫刺中肩胛,闷哼倒地。林昊眼角余光瞥见,心中一痛,但手中剑招更疾!他知道不能拖,必须速战速决!利用贼首格挡后重心不稳的瞬间,他猛地一个矮身突进,左手匕首如毒蛇出洞,狠狠扎进贼首因后仰而暴露的腰腹软肋!但就在他手中佩剑即将刺入贼首的刹那,旁边一名贼首的亲信护卫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用肩膀狠狠撞开了林昊的剑锋!“噗嗤”一声,利剑未能命中要害,却深深扎入了贼首的肩窝!“啊——!给我杀了他!!!”络腮胡贼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剧痛和暴怒让他面目狰狞,指着林昊狂吼。这一下虽未尽全功,却彻底捅了马蜂窝!贼首身边的护卫以及附近一小股贼寇,见首领受伤,顿时红了眼,嚎叫着朝林昊这区区十一人扑杀过来。更远处,一些正在外围望风的贼寇,也被这边的怒吼和骚动吸引,下意识地朝着土坡方向聚拢。林昊心知一击失手,已失先机,硬拼必死无疑。他当机立断,一脚踹开还想扑上来的一个贼寇,对着身边亲卫大吼:“撤!按原计划,向东北丘陵撤退!交替掩护!”亲卫训练有素,毫不恋战,两名持盾者立刻顶在前方,挡住最先冲来的几把刀枪,其余人护着林昊和那名肩部受伤的同伴,转身就跑,朝着东北方向狂奔。“追!别让他们跑了!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肩上血流如注的贼首被手下扶着,歇斯底里地咆哮。他这一吼,加上大量贼寇朝林昊方向涌去,庄内围攻小七等人的压力顿时为之一轻。与此同时,典韦率领的二十名悍卒已经从西侧杀人,如同猛虎入羊群,瞬间将那里的贼寇冲得七零八落。他们很快与正苦苦支撑的小七等人汇合。“小七!还能打不?”典韦巨躯如山,一戟扫飞两个贼寇,声如洪钟。“典大哥!你……你怎么来了?!”小七又惊又喜,绝处逢生让他几乎热泪盈眶。“少废话!跟紧俺,先杀出去再说!”典韦看到庄内贼寇因首领遇袭和林昊等人吸引而阵型散乱、士气动摇,知道机不可失:“弟兄们,随我冲杀,击溃当面之敌,接应主公!”内外交困之下,贼寇原本的组织彻底崩溃。贼寇见首领那边似乎出了大事,又遭到典韦这支生力军的猛攻,顿时无心恋战,开始溃散。战场形势瞬间逆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然而,林昊这边却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众人被暴怒的贼首及上百人衔尾急追!喊杀声、怒骂声在身后紧追不舍,利箭不时从耳畔掠过。“主公,前面有个岔路。”一名本地亲卫急喊。林昊呼吸急促,但头脑异常清醒。他深知己方人少,绝不能跑直线被追上围死,必须利用复杂地形周旋,得力于先前勘察过的地形,知道左边是通往灌木丛的道路,于是命令道:“往左走!注意脚下,利用灌木掩护,弓手听我命令回头射击追得最近的人!”他们一头扎进半人高的灌木丛。荆棘划破衣衫皮肤,但也有效地阻碍了追兵的速度,尤其是贼寇中那些穿着破烂皮甲或布衣的,在灌木中更是行动不便。林昊等人身着皮甲,相对灵活。“停!”跑出一段,林昊突然低喝,众人迅速伏低。只听后面追兵骂骂咧咧地拨开灌木追来,脚步声杂乱。“放箭!”林昊一声令下,三名弓手和几名投掷短戟好手猛然起身,对着追得最近的七八个贼寇就是一轮急射!“啊!”“有埋伏!”追兵猝不及防,顿时被射倒三四人,其余人也吓得赶紧趴下或找掩体,追击势头一滞。“走!”林昊毫不迟疑,带人立刻转向,绕了个小弯,从另一侧钻出灌木丛,朝着不远处的乱石滩跑去。等追兵胆战心惊地追过来,只看到空空如也的灌木和几具同伴尸体,气得哇哇大叫。进入乱石滩,大小不一的石头成了天然的掩体和障碍。林昊将十一人分成三个小组,呈倒“品”字形交替掩护后撤。每当追兵冒头进入射程或试图从侧翼包抄,总有一组人从石头后突然出现,射出冷箭或投出短矛,造成杀伤后立刻隐入石后,换另一个方向的小组袭扰。“他娘的!这群老鼠!”贼首气得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却始终抓不住林昊等人的尾巴,反而又折损了十几人。林昊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们时而加速拉开距离,时而突然停顿反咬一口,时而利用沟壑地形设下简单的绊索陷阱,时而假装力竭诱敌深入再合力反击一小股脱离大队的追兵……将这上百追兵耍得团团转,像是一群被灵巧牧羊犬不断驱赶、撕咬却始终无法合围的笨拙野牛。追兵从一开始的暴怒,逐渐变得疲惫、沮丧、惊疑不定。他们搞不清前面到底有多少“官兵”,只觉得四面八方都可能冒出冷箭,脚下的路似乎永远追不到头。:()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