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郎?!”无弃脱口而出。范九通有点纳闷:“你认识啊?”无弃不敢讲实情,随便敷衍道:“我来鱼梁半路上,经过岚州曾听几个乡下人闲聊,‘鬼新郎’是当地一大祸害,专门抢年轻姑娘跟自己成亲。”“哼,假的!骗人的障眼法。”“障眼法?”“鬼新郎真名叫柳瓒,乃是风眠流响观一名蒙生。”我去,师父居然对鬼新郎的底细一清二楚。无弃暗暗吃惊:“师父,你是咋知道的?”“为师与流响观杨观主交情深厚,每次路过风眠,必去流响观作客。”“杨观主告诉为师,三年前蒙学馆御剑教师杨霖带弟子柳瓒外出猎妖,从此杳无音讯,希望为师外出云游时,多多留意。”“为师经过一座小镇,看见当铺掌柜腰间悬挂一枚玉蝉,正是流响观道士统一配饰,借来瞅了一眼背面,刻有物主名字——杨霖。”“为师询问玉蝉来历,当铺掌柜告知乃是一位年轻人典当。掌柜特别提到,年轻人并非本地人,操一口浓重篷州口音,想必是柳瓒无疑。”无弃不解:“师父,您为啥认为他这个采花贼是假的?”范九通微微一笑:“为师专门走访义庄,查验所有死在鬼新郎剑下的尸体,居然闻到‘冥夜散’气味,气味浮在死者体表而非体内,肯定凶手留下的。”“‘冥夜散’至阴至寒,大损肾精阳元,服用者无法行男女之事,所谓‘采花贼’不过是幌子而已。”“为师猜测,柳瓒绑架年轻女子,其实送给鬼燔匠炼器。”“为师在鬼新郎出没区域反复搜索,果然发现一处山洞,正是鬼燔匠藏身窝点。可惜他刚离开不久,炼器炉被砸的稀烂,肯定不会再回来。”“为师失望悻悻下山,在一户村民家借宿,呵呵,万万没想到,吃晚饭时,主人拿出一件奇怪东西,向为师炫耀。”范九通从腰囊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众弟子一齐伸头望去。那是一枚小小铜环,外面镂刻一圈奇怪花纹,一闪一闪隐隐放光,环圈很细,哪怕连小拇指也套不进,肯定不是戒指。除了朴师弟,其余三人全都一眼认出。“这是信鸦的脚环!”范九通点点头:“没错。主人不久前在山上打猎,射下一只乌鸦,这枚铜环就套在鸦脚上,他看做工精致带在身上,想找机会卖个高价。”莫胜男好奇道:“只有脚环没有信吗?”“有啊。”范九通捏住脚环,平平举起,将侧面花纹展示给众弟子:“这些花纹其实是文字,只不过是南荒古体,一般人不认识。”“写的啥意思?”“一共八个字。”范九通一字一句道:“‘时——机——已——至,绿——山——相——聚’。”“这肯定是鬼燔匠发的信号,通知手下乞食徒,到绿山铜器行会合。”无弃听镜中人讲过,长生教等级森严,自上而下分为教主、长老、尊者、饲主、乞食徒,下级一入门就被迫服下傀儡虫,性命捏在上司手里,绝不敢违抗命令。“为师立刻返回鱼梁,偷偷潜入绿山铜器打探行。果不其然,屋内发现新鲜脚印,鬼燔匠一伙人已经回到鱼梁。”“为师在铜器行外蹲守一个月,可惜没等到人。”蒯大鹏好奇道:“师父,鬼燔匠重回鱼梁想干什么?偷走炼器炉吗?”“应该不是,真想偷走炼器炉,没必要绑架小虎。”“师父,鬼燔匠绑架小虎,会不会拿他……拿他……”莫胜男亲眼看小虎长大,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范九通微笑安慰:“你放心吧,鬼燔匠所炼法器,需要纯阴之血,故而之前绑架的都是年轻处女。小虎乃纯阳童子,应该不会被用来炼器。”莫胜男松了口气。蒯大鹏愤怒挥动拳头:“邪教泯灭人性残害无辜,实在可恶至极、可恶至极!”“可恶归可恶,你们要是遇上,切不可掉以轻心。”范九通举起青铜手镯:“就比如这只手镯,千万别小瞧它,它可是一款高级法器,戴在腕上,可以大幅提升灵力,让一名蒙沌境新手,瞬间提升到第二重明觉境水准。”“第二重明觉境?!”蒯大鹏震惊不已,瞪大眼睛望着无弃:“师弟你是怎么打赢的?”“我哪里打的过他,只是一味逃跑,我在前面逃,他在后面追,周旋一盏茶功夫,他忽然摇摇晃晃气力不支,我趁势反击把他打倒。”这些话其实是镜中人教的。无弃小心翼翼用余光打量师父,不知能否骗的过这老狐狸。幸好范九通点点头:“嗯,这就是血祭法器的弱点,虽然威力强大,但会迅速消耗使用者精血,无法持续太久。”“唉,可惜被他跳河逃走,不然可以带回来让您审审。”“你把小虎被绑架的事告诉他爹娘了吗?”“还没有,我寻思对手是修士,告诉他爹娘也没用,不如先回来报告师父您。”“你马上下山一趟,找到小虎爹娘,带你去小虎表哥家,弄清楚小虎表哥:()逗比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