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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冷战(第1页)

云路无声,月色如霜。回程的祥云上,小玄始终站在最前端,墨色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轻响,挺拔的背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他没有回头,没有开口,甚至没有如往常那般,将两位娘子拥在身侧,为她们挡住高空的凉意。小青捧着那盏琉璃罐,罐中萤火虫的光芒一明一灭,映在她脸上,也映出她眼底逐渐凝结的忐忑。她试着开口,声音轻快,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弟弟你看,这发光小虫好漂亮呀!你说像不像我们以前在南海见过的那种灵萤?圆圆的,亮亮的,也是会聚在一起跳舞……”小玄的背影纹丝不动,只从喉咙里逸出一个单音节:“嗯。”没有回头,没有伸手来接罐子,甚至没有如往常那般,因为她的雀跃而弯起唇角,带着宠溺地附和一句“二姐记性真好”。小青握罐子的手紧了紧。她抿了抿唇,又凑近几步,几乎要贴上小玄的后背,仰着头,鼻尖都快碰到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她放软了声音,带着惯常的撒娇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弟弟?还生气呢?我真的认错啦,也保证没有下次了……你别不理我嘛,你跟我说句话呀?”声音从活泼渐渐轻下去,尾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玄没有回答。夜风里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金色眼眸,此刻只凝望着前方无尽的夜空,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云速骤然加快了些。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带得微微踉跄,小白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她方才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小玄的衣角,却只捞到一把冰凉的夜风。她垂下头,赤瞳里的光芒一点点黯了下去,像被云层遮蔽的星子。她不再说话了,只是将琉璃罐紧紧抱在胸前,下巴抵着冰凉的罐沿,里面萤火虫的微光映着她低垂的长睫,和睫毛下那片逐渐弥漫的水汽。小白静静看着这一切。她伸出手,没有去触碰小玄——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或接触,都只会让那道紧绷的弦更加绷紧。她只是轻轻握住了小青的手,微凉的指尖在她汗湿的掌心画了一个小小的、安抚的圈。小青偏过头,将脸埋进姐姐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冷安心的气息。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轻微地、克制地颤抖着。别墅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灯火次第亮起,驱散了夜归的寒意。餐厅里,灵木餐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暖黄的灯光温柔如常。小玄系上那条绣着暗纹的墨色围裙,动作行云流水,沉默却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地蔓延、浸染了每一寸空气。他打开灵玉汤锅,舀出两碗酒酿圆子。圆子雪白滚圆,汤底澄澈如琥珀,缀着金桂,热气袅袅升起。他将第一碗轻轻放在小白面前,第二碗放在自己惯常坐的位置对面——那是小白的另一侧,距离小青最远的角落。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小青一眼。小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碗呢?碟子呢?那双她惯用的、镶着青玉花纹的筷子呢?她愣了好几息,久到那些袅袅升起的热气似乎都凝固了。“……弟弟?”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落窗外初绽的花瓣,“我的呢?”小玄低头,舀起一颗圆子,吹了吹热气。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这碗酒酿圆子是世间唯一值得他投注心神的事物。圆子入口,咀嚼,吞咽。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头。寂静在餐桌上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下来。小青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一道泛白的齿印,拼命不让那汪在眼眶里打转的液体落下来。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指节用力到泛青,指甲在掌心掐出浅浅的月牙痕。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啊……弟弟你是不是……再也不想看到我了……这个念头像冰锥,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小青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被她死死压住。小白放下了汤匙。汤匙与瓷碗轻触,发出极细微的叮当声。她看向小玄,淡紫色的眼眸里没有责备,只有柔软得几乎要化成水的疼惜。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极软,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夫君,妹妹今日已认过错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桌沿,“那张符纸是她新琢磨着玩的,本想试效果,没成想真能瞒过咱们的感应。她不知道你会这般担心……”她没说“她不知道你这么怕”,她知道有些话不能说破。小玄握着汤匙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依旧没有抬头,但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小青抬起头,赤瞳里那片水光终于撑不住,凝成一颗豆大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滑下脸颊,落进面前空空的白瓷碗里,“啪嗒”,晕开一小片湿润。她的声音带着细小的、努力压抑却还是压抑不住的哽咽,破碎成一片片气音:“弟弟……你别不理我……你骂我也好,打我手心也行,你咬回来嘛……”她想起什么,慌乱地撩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递到他面前,“你咬,我不躲的……”,!她哭得抽抽噎噎,话都说不连贯:“你别、别当我不存在……你这样我害怕……”小玄终于抬起了头。金色的眼眸对上那双红彤彤的、蓄满惶恐与讨好的赤瞳。那里面写满了委屈、不安,还有深藏的、怕被他彻底遗弃的惊惧。只是一瞬。他看到自己的倒影,清晰地映在她瞳孔深处。他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看到她因为憋着哭而微微颤抖的唇,看到她裸露的小臂上因为紧张而泛起细小的栗粒。那里面翻涌的后怕、心疼、还有太多复杂到他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如同惊涛拍岸——他猛地垂下眼帘,像是不敢再看。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我吃好了。”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他将椅子推回原位,转身,步伐平稳,一步一步,走向楼梯。没有回头。身后,小青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啪嗒”“啪嗒”,接连不断地落进那只空空的白瓷碗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很快就在碗底积起一小洼。她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弟弟是不是……再也不喜欢我了……这个念头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她。她甚至不敢开口问,怕得到那个让她心碎的答案。小白轻轻揽过她的肩。小青顺从地靠过去,将整张泪湿的脸埋进姐姐温软的颈窝。那里有她熟悉的气息,清冷、安宁,是千年以来从不曾改变的依靠。她终于发出压抑已久的、幼兽般的呜咽:“姐姐……弟弟他……是不是再也不想要我了……”“不会。”小白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却无比笃定,“他永远不会不要你。他只是……太怕了。”她轻轻拍着小青颤抖的背脊,像千年来的无数次那样。节奏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怕到不敢看你,怕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落入小青耳中:“他那份怕,不比你的少。”小青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细细的抽噎。她埋在小白颈窝里,闷闷地问:“那……那我该怎么办……”小白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头,望向楼梯的方向。那里的气息依旧紊乱、压抑,如同一头困兽,在沉默中独自舔舐伤口。“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她说,“然后,你去告诉他,你有多需要他。”顿了顿,她轻轻抚过小青被泪水黏在脸颊上的发丝:“他其实……比任何人都需要你亲口说。”夜色渐浓,别墅陷入一片异样的寂静。小白将小青送回她自己的卧房。小青已经哭累了,眼睛肿成两颗红透的桃子,却还是固执地抱着那罐萤火虫不肯松手。她蜷在床上,背对着门,肩膀偶尔还会轻轻抽动一下。小白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在她额间停留片刻,渡入一丝清宁平和的灵力。小青的呼吸渐渐平稳,但她知道她没有睡着。她轻轻带上门,转身,上楼。主卧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光,里面的人显然没有休息。小白站在门前,没有立刻叩门。她感应着门内那熟悉的气息——紊乱、压抑、沉重,像是被无形的手反复揉搓、撕扯。这不是平日的他。她轻轻叩门,三声,节奏平稳。“夫君。”良久,门从里面打开。小玄站在门内,背着走廊的光,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格外深,像被风暴席卷后还未完全平息的海。小白看着他。不过半日,他眼下已浮起淡淡的青影,下颌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看上去疲惫、脆弱,还有一丝她极少见到的……茫然。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及的皮肤有些凉,不像平日那般温暖。“她还在哭。”小白说,声音很轻,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她怕你真的不要她了。”小玄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我……”他开了口,却只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那些翻涌在心口的话——我怕、我不敢看她、我一看到她的眼睛就想起那一刻——全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把锈蚀的锁。“我知道。”小白没有追问。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眼下那抹青影,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最脆弱的琉璃,“你不是生她的气。”她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沉静如千年古井,却能倒映出他心底最深处的波澜:“你是怕。怕极了。”小玄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住了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怕得不敢看她。”小白继续,声音轻而缓,如同一根根抽丝剥茧,“怕一看她,就会想起那一刻——她从你感知里消失的那一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玄的呼吸骤然重了一瞬。小白微微踮脚,在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吻像羽毛拂过水面,荡开圈圈涟漪。“她不知道你有多怕。”她退开一点,凝视着他的眼睛,“你也没让她知道。”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向楼梯。走出几步,她回头,淡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静静望着他。“去告诉她。”她说,“别让她等太久。”夜更深了。小青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阖上。脚步声极轻,几乎被窗外夜虫的低鸣淹没。小青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背对着门,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她没有回头,只是把身体蜷得更紧,像只受伤后把自己藏进洞穴的小兽。床垫微微陷落。一个温暖的身躯从背后轻轻贴了上来。熟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冷冽和夜风的凉意,将她完全包裹。小青的身体骤然僵住。随即,她更用力地缩成一团,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声音闷在里面,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赌气:“……你来干嘛。”身后的人没有说话。“你不是不理我嘛……”声音开始发颤,“你不是当我透明嘛……”下一秒,她被一只手臂猛地翻转过来,拥进一个紧到近乎窒息的怀抱。小玄的手臂如同铁箍,勒得她有些疼,勒得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又快,又重,像擂鼓,像劫后余生,像害怕失去的困兽在做最后的咆哮。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近乎虔诚地汲取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以后不准了。”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不准从我的感知里消失。”他收紧手臂,将她嵌得更深,更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不准让我找不到你。”声音开始颤抖。“不准……不准这样吓我。”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小青感觉到颈窝里那片皮肤被温热的液体濡湿了。她的弟弟,那个千年来从不曾在她面前掉过眼泪的人,在哭。小青的眼泪也决堤而出。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恐慌,而是滚烫的、汹涌的心疼和失而复得的庆幸。她用力回抱住他,手指攥紧他背上的衣料,几乎要撕破,泣不成声:“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对不起弟弟……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哭……”她语无伦次,只能一遍遍重复着歉意和承诺。小玄抬起头。昏暗中,那双金色的眼眸像是浸了最纯净的泉水,亮得惊人,也脆弱得惊人。他用拇指笨拙地、一遍遍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却越抹越多,怎么也抹不完。最后,他放弃了。他捧着她的脸,低头,深深地、缠绵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没有惩罚。没有掠夺。没有一丝一毫的侵略意味。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浓得化不开、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恋和歉意。小青闭上眼,回应他。她的手从他后背滑上来,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她的泪水滑进两人紧贴的唇间,咸涩,却又无比甘甜。许久,久到窗外的夜虫都停了鸣叫,久到月亮躲进了云层又悄悄探出头,小玄才缓缓放开她。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不分彼此。“……我的。”他说。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宣誓,像烙印,像用千年岁月刻在灵魂深处的咒语。小青带着泪笑起来。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唇被他吻得也有些红肿,整个人狼狈又可爱。但她的笑容却灿烂得像春日最明媚的骄阳,驱散了今夜所有的阴霾。“你的。”她应道,鼻音浓重,“全是你的。”她想了想,又补充,带着一丝破涕为笑的憨:“你的小哭包,你的二姐。”小玄看着她,眼底终于浮起今夜的第一缕笑意。很淡,很浅,却如冰雪初融,星河乍现。他再次将她拥进怀里,这次不再是濒临溺亡的挣扎,而是归港后的安宁。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对不起,二姐。”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很低,却很清晰,“我不该不理你。不该当你不存在。”小青在他怀里摇头,发丝蹭着他的下颌:“是我先做错事的。我玩过头了,没想过你会那么怕。”“那不是你的错。”小玄收紧了手臂,“是我怕得太过了。怕到……不敢看你。怕一看你,就会想起那一刻。”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想起那种……可能要再经历一次失去的感觉。”小青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将他抱得更紧。门边,传来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小白倚着门框,淡紫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床上终于破镜重圆的两人。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温柔得几乎透明的弧度。小玄抬起头,向她伸出手。她走过去,被他一并拉进那个温暖的、拥挤的、却恰到好处的怀抱。月光终于挣脱云层,透过纱帘,为紧紧相拥的三道身影镀上柔和的银边。桌上的琉璃罐里,几只萤火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静静地亮起微光。那光芒明明灭灭,像极了今夜那场终于平息的风暴,也像极了一颗颗终于安放回原位的心脏。小青枕着小玄的肩头,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一缕墨发,绕了一圈又一圈。“弟弟。”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脆。“嗯?”“你刚才说,‘我的’。”“嗯。”“那姐姐呢?”小玄侧过头,看向另一侧靠在自己肩上的小白。月光下,她阖着眼,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他知道她没有。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也是我的。”他说,声音很轻,却像誓言,“你们都是我的。”顿了顿,他补充:“我是你们的。”小白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脸更近地贴向他的心口,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窗外,月亮爬上中天,将银辉洒满人间。窗内,三道身影紧密相依,呼吸渐渐同步,心跳渐渐同频。桌上那罐萤火虫,亮了一夜。:()白蛇:小青,小白:我有玄蛇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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