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茉浑身紧绷,男人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惶恐不安,像被突然捕猎,她后悔去招惹。总是屡教不改,招惹施友臻,很危险。
太近了,身体的暖意气息完全触达,清茉僵僵地一动不敢动,任由施友臻轻轻拍着她后背,脸颊贴在施友臻胸前,清晰听到他砰砰有力的心跳。
施友臻禁锢住清茉,想着:“确实很软。”
少衡咋咋呼呼说梦到清茉“软软的”,施友臻看不惯少衡孟浪作风,但是这个少衡确实说对了,清茉很软。腰肢细瘦不堪一握,胳膊很配合地柔柔搭在施友臻肩膀上,整个人抱在怀中好像没什么重量,但是很软,皮肉,筋骨,呼吸,都很软,带着属于清茉的身体温香。
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从紧绷到放松,好像变得更软了,施友臻顺着她后背,又抚弄清茉脑后长发。他从来没对谁这么亲昵安抚过,面对清茉却熟练地信手拈来。
清茉轻轻叹了口气,很轻,像那天深夜卧室里传来的一样,施友臻抱得更紧一些,说着:“不要总叹气,越叹气烦心事越多,总会有办法。”
清茉埋在施友臻胸前,幅度很小地用脸颊蹭了蹭施友臻胸口,闷闷说着:“嗯。”
施友臻环抱着她,收了收胳膊,让清茉依靠得更踏实。
又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夜晚,清茉竟然很快趴在施友臻胸前睡着了,施友臻维持着这个过分亲昵的姿势,很长时间,直到听到她变得匀称的呼吸,又安静待了一会,等她睡得再沉一些,才抱回卧室中。
睡着没意识的时候,抱起来倒是重了一些,在施友臻的臂弯间温温软软,很乖,很漂亮。
第二天清晨,林清茉的生物钟还是彪悍地在日常上班的点儿把她喊醒,醒来在床上懵了一会。她昨天没到断片的程度,只是上头得快,趴在施友臻身上的时候,意识清醒,记忆清楚,她猜,自己就着那个尴尬的亲密姿势,直接趴在男人身上睡着了。
就很……不堪回首。
蹑手蹑脚出卧室,确认屋子里没人,清茉才松口气,不过看到边桌茶几上防着一张便签纸和一张门禁卡,上面是施友臻飘逸有力的手书,写着:
“狮麟别苑,102栋。这是小区门禁,入户密码你生日,睡醒给我电话。”
清茉觉得也只能假装自己喝醉断片了,就伪装真忘记了,无事发生,大方方给施友臻拨过去,问着:“哥,我看到留言了。”
施友臻那边停顿几秒,说着:“稍等。”
清茉问:“哥在会议上吗?”
施友臻:“嗯。”
清茉:“那我待会再打。”
施友臻:“不用。”他中断会议走出会议室,继续说着:“给你单独准备了个学习的地方,对面就是图书馆,今天有时间过去看一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跟我讲。”
清茉:“不用,我自己家就行。”
施友臻:“你的小屋睡觉可以,学习会局促,自己待着也容易烦躁,可以换个环境。那边也有工作间,影音室,先去看看,不合适再说。”
清茉:“那好吧,哥您先开会吧。”
施友臻:“嗯。好好吃饭,不要乱跑。”
清茉:“……”
拿着文件在一旁等候施友臻进入会场并听了全程对话的章大秘抬了抬自己的眼镜框,顿悟一番:BOSS一直没有人情味,也没有人间烟火的亲切感,那是因为没有遇到让他坠入红尘的人。
滚滚红尘浪打浪,一卷一个准,全部都吞进浪头中,谁也逃不掉。
清茉跟施友臻通话结束后,躺在宽敞的沙发中发了好久的呆,然后猛然一骨碌爬起来,掏出本子,用手机计算器写写算算,把自己的资产情况理了理。想了想,找出来一部分饰品、包包,都是工作交际充门面购入的,里面也包括董事长侄子送的那个品牌项链。
清茉准备出门的时候路过奢品二手店卖掉,林林总总能换出几个月房贷款额。
清茉心里隐隐有了打算,闲着发呆不是她的风格,想好了就去做。
奢品回收的店就在六六买手店旁边园区,清茉跟六六去过几次,跟老板娘认识,老板娘一件一件给过货,别的都没问题,就是董事长侄子送的那个链子有问题,是假的。
清茉无语大发了,她给回了三万现金!结果对方竟然拿假货糊弄!
太生气了!
清茉息事宁人惯了,第一反应是,算了,遇到鸟人了。老板娘给她转完账,清茉拿着那条假链子出门,脚步一顿,一想,凭什么啊?
她本想去六六那里商量点事儿,现在立马调头,开了四十多分钟奔向公司。
她离职就是昨天的事儿,人事承诺会按照法定规定给予补偿,该给的都给,算是维持了面儿上体面地两清,她突然出现在公司,大家以为是回来补办什么手续,也都客气打招呼,清茉笑着回应,然后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赶的也巧,董事长正好在。
清茉把那条项链放到董事长桌子上,董事长意外,不咋满意似的问:“怎么了?”
清茉:“你侄子给我的是假货你知道吗?不怎么,就是把钱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