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清茉双手握在一起,笑道:“还好呀,玩起来就不觉得冷了,等一下我拍个照片,哥,帮我拍一个,我和我的军队,Snowmanarmy!”
施友臻用了自己的手机,后退几步调整角度,将清茉和小雪人们一起收录到镜头中,拍好后清茉凑过来看,挨得施友臻很近,发顶都蹭到了施友臻下巴。
有些痒。
清茉看了照片很满意:“拍得很好嘛,哥,发给我。”
施友臻传过去,领清茉进餐厅,餐厅老板已经等候多时,跟施友臻介绍了晚上的菜品,施友臻把菜单递给清茉,说着:“自己点。”
清茉没推辞,挑了几个清淡的小菜。等菜的时候,清茉看着端庄放在一旁的新包,说了句:“谢谢哥,很喜欢,超喜欢。”
施友臻抬眼看了下:“嗯,好好学习,表现好带你再去挑。”
清茉听到耳朵里,就想起艾米的“Daddy”评价,这话说的,还真是挺有那味。
施友臻问:“分析都看过了吧,专业选择是倾向于艺术类吗?”
清茉读材料的时候,确实在很多艺术设计类上做了标记,但是当时只是觉得专业有趣,比如视觉传达、景观、装饰、珠宝、服装,真的要去学,恐怕也没有基础,艺术功底是需要经年累月去积累的,她这样基础薄弱去冒然开始,会很难。
创造性的工作让人兴奋也痛苦,不过话说回来,文书这种更是温水煮青蛙,枯燥地磨人。
清茉就实话实说着:“应该很有趣,不过我没有什么艺术课程基础。”
施友臻不觉得是很难办的事情,在他的认知世界中,估计也不存在什么特别难办的事情,他说道:“你小时候不是画画不错吗?还办过画展。基础什么时候打都不晚,感兴趣就好。”
清茉一愣,才想起来确实有过办画展这么一回事,难得施友臻还记得,她笑道:“什么画展啊,都是用钱纯砸的好吧,我那才学多久,就是花钱租场地,找人策划展览,钱到位都能办,大人们当成交际场合,我爸妈非得想显摆……”
清茉提到父母猛然截住话头,低头握住热乎乎的水杯,抬脸又笑着说道:“我记得就少衡过去了,哥你也去了?我都没看到。”
施友臻:“嗯,去看了一眼。”
他当时还礼节性地带了一捧花,坐车过去的路上,粉红娇艳的花束上沾着晶莹水滴,轻浅花香萦绕车内,施友臻到达美术馆的时候,清茉跟少衡还有一帮同龄玩伴聚在一起很吵闹,施友臻转交了鲜花就离开了。
清茉问着:“哥,我可以喝点酒吗?好像在外面待时间太久,有点冷。”
施友臻:“可以。”
暖身子要喝白酒,辛香入喉,暖辣心脾。
席间施友臻很认真地问询清茉的打算,融恒集团旗下有几家涉及设计类的公司,平面视觉、游戏开发,清茉如果想了解相关行业或者实习参观打基础,施友臻可以给予业内专业支持,院校里的专家学者单独邀约授课也可以。
还有语言课,如果要去南欧地中海沿岸,语言也是要重新打基础,学习任务应该会排的很满,施友臻给清茉排了排时间,但是讲着讲着,发现清茉好像有点醉意,眼神懵懵的,不晓得是不是在专心听。
疲惫的时候喝酒特别容易醉,清茉平时酒量还可以,但是今天上头很快,几杯下肚已经有点恍惚,她问着:“真的学什么都可以?艺术类很贵的。”
施友臻:“嗯,都可以,喜欢就可以。”
清茉:“那我学回来要自己开公司,哥你给我启动资金。”
施友臻:“学得靠谱就给你启动资金。”
清茉:“算了,不要学设计,会被AI取代,失业很可怕,我还得还房贷。”
施友臻:“灵感和情感不会那么容易被取代,看你想发展到什么程度,可以成为不被替代的那种。”
清茉想,好玄幻,像在讨论别人的人生,听起来过于美好,像假的,她凭什么啊,施友臻凭什么啊?
清茉举杯敬施友臻:“哥,听着像做梦,我真没想过可以这么选择,其实我还有很多想学的学科,我写东西超好,超厉害。”
施友臻瞧着已经半醉似的自夸清茉,哄道:“嗯,想学就学,多学几年也没关系。”
正讲着话呢,清茉手机震动,来电的是少衡,清茉就接了,少衡还是非常大声地在电话那边吵嚷着:“茉茉,我被大哥派来H市出差!也下雪了,我堆了个大雪人,等一下我换成视频通话,茉茉你接一下,我想跟你视频。”
少衡又打了视频申请过来,清茉被酒精渲染得思维不像平时那么机警,她没有接,但是看向了施友臻,施友臻说道:“接吧。”清茉才点了接通。
晃动的镜头里是一个潦草的大雪人,齐腰那么高,少衡先拍雪人,又翻转镜头拍自己,大脸离镜头很近,充斥了整个画面,少衡兴冲冲问着:“在吃饭吗茉茉?你脸好红,竟然接了我视频通话哎!你之前一直不接!好开心,你拉近一点我看看你!”
清茉把镜头拉远。
少衡:“干嘛躲啊!茉茉看到我雪人了吗?这边雪很大,积雪很厚,回去我找你滑雪去行吗?茉茉你近一点,我好好看看。”
清茉想说什么,抬眼看了下施友臻,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镜头中少衡堆的粗糙大雪人,一时无语,想了想,说着:“信号不太好,少衡,回头再聊哈,你弄的雪人好丑。”
关掉视频通话,清茉把手机往施友臻面前推了推,说着:“少衡打的,不是我主动打的,他的雪人好潦草,从地上卷雪堆的吧,一条一条泥巴黑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