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茉:“朋友的,借着开一下。”
何姝又看一眼来上班的晓杨,客气打招呼:“都好了吧。”
晓杨:“嗯。”等何姝走过去,晓杨冲清茉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清茉拍了下晓杨肩膀。
同事们陆续都已经回来上班,一些项目上会流转攒在清茉案头,她坐下就开始处理文件,结果没工作半个小时,晓杨给清茉发信息写道:“我的乌鸦嘴预感果然准了,你要被清洗了。”
清茉回了个问号。
晓杨发过来一个截图,是公司在招聘网络上发布的最新职位需求,赫然正是机要秘书跟行政主管,跟清茉的岗位重合,看日期,是昨天刚发布上去的。
清茉哑然失笑,也预测到了这一步,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也够不明不白的,她最起码得知道个为什么吧。
晓杨作为人事部门的资深人精,很快就调查明白了来龙去脉,把清茉喊到外面楼梯间,跟清茉讲了其中原委。
实践证明,清茉还是太嫩,以为看了别人热闹,结果进套的成了自己。
团建集体中毒事件的责任,并没有追究到具体人身上,何姝哭哭啼啼好几天,但是最终处理跟她个人没有关系,董事长亲自出面,上下沟通后定义为是意外事件,并且给予的赔偿金额很大,钱很到位,大家还得给公司打工,也就这么默认了。
但是行政部门作为这次团建的主责部门,被董事长开会的时候点名批评,然后强调行政部门工作态度要严谨规范,为人处事要正直磊落。
清茉听这话,心里百转千回,知道没那么简单,董事长这是在点她吧。
董事长的侄子刘阳,这段时间给清茉打过好几次电话,想约清茉出来,清茉兵荒马乱哪有那个闲功夫,就一直拒绝。上次见面刘阳给送的礼物算贵重,原本计划找个机会还礼,一直耽误下还没实施,这种事儿,添油加醋讲出去,太容易误会。
该早点跟董事长聊聊的。工作的事儿,百密一疏,一个疏忽,前面的百密,都没了意义,董事长今天不在公司,清茉都没机会见到。临近中午,晓杨的领导,人事部门的主管领导叫清茉去谈话。
谈话的结论就是,林清茉作为行政部门的骨干,不主动承担,不积极作为,没有尽到事前审核和事中监督的责任,公司认为她不适合这个岗位了。
至于之前的工作,主要的几位领导年终都给清茉打了绩效降级,也是能证明林清茉工作状态松懈有一段时间了。
清茉沉默地听完,脑子里回放了很多种激烈的抗议手段,人事主管语气缓和又说着:“当然,公司该给的补偿也都按照相关制度规定给予,毕竟出纠纷官司,都耽误时间,也影响你找新工作。”
她毕业没多久就来到了这家公司,从懵懵懂懂到首席笔杆子,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离职。现在就业形式不乐观,平时刷短视频经常刷到突然被谈话裁员的视频,有人平静接受,有人哭闹录像,以为遥不可及,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清茉还算平静地结束谈话,告诉人事主管明天给予答复,人事主管也跟清茉共事时间不短,点头说着:“只能到明天哦,相互体谅吧。”
下午清茉沉默地坐在工位上处理完OA上积累的流转文件,何姝应该是知情的,看清茉淡定地办公,忍不住问了嘴:“清茉姐,是不是要交接一下?”
清茉看她一眼,说着:“都在我电脑里,文件夹上名字都很清楚。”
何姝看清茉比较平静,又说着:“清茉姐你这么漂亮,肯定不愁找工作,你看你早晨开的车,我赚一辈子也不一定买得起,女人有捷径,谁吃这个苦啊。”
清茉没吭声。
晓杨悄悄关心清茉,清茉给她发信息,约下班一起走,顺便送晓杨回家,结果晓杨打探到了更炸裂的消息,一上车就跟清茉分享。清茉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相处融洽的总经理,突然态度转变,同意给清茉绩效降级。
据说总经理跟二级公司的一个秘书小妹谈恋爱了,要把秘书小妹调到集团行政办公室,担任负责人,这样一看,清茉占着位置,能力又太强,不好管理。
清茉哑然失笑,问着:“总经理不是有老婆孩子?”
晓杨:“这咱哪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个天天西装革履,看着人模人样,谁知道呢。所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走仲裁?清茉?你别这么平静,怪吓人。”
清茉安静开车,淡淡说了句:“没意思。”
晓杨点头:“是啊,就是很没意思,这逼公司我早就看着势头不对,拉帮结派不干正事,就是仗着以前积累的底子,都什么人啊,我也不想干了。”
清茉:“你别冲动,真不想干也找好下家再跳槽。”
晓杨:“那肯定,不过你是不是得赶紧找个,房子还得供着贷款呢。”
清茉:“嗯,还有些积蓄,放心吧。”
清茉送完晓杨,去银行取了三万现金,给董事长打了个电话,董事长本来不想见清茉,清茉礼貌道:“明天我就从公司离职了,毕业没多久就到您这里,受教很多,当面感谢您一下吧,有些话想跟您聊一聊,不讲开,我心里过不去坎儿,您就当长辈再体谅一次晚辈。”
董事长应了,给了个地址,清茉直接开车过去。
见面清茉先把三万块钱现金给放桌上,说着:“可能有些误会,这钱麻烦您捎给刘阳,不过介绍对象,也得讲你情我愿,抱歉收了贵重的礼物,我今天算是还了。”
董事长也很无语:“差你这三万块钱?”
清茉叹口气,说着:“您不差,您侄子也不差,但是三万对于我来说,挺沉的,就跟裁员一样,公司是您的,用谁不用谁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但对于我来说,是很突然的大事。好了,还是感谢您的栽培,我收获很多,再见。”
董事长起身,说着:“要不你再见一见刘阳?你一直不跟他见面,他在家闹得凶。凡事都有转圜余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