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枝的呼吸猛地顿住,手僵在半空,眼睛看着许京舟手上的衣服。想张开嘴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又听见许京舟说道:“上面的话都是一针一线绣的,原本还绣坏一块布,还以为会迟了……”许京舟顿了顿,“不过没关系,能送到你手上就好了。”她抬眼看向许京舟,男人半蹲在宝宝椅旁,一手撑着椅沿,一手还捏着那个装旗袍的盒子,眉眼弯着,眼底盛着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小豆大概是察觉到气氛不对,举着勺子戳了戳苹果泥,又戳了戳许京舟的胳膊,咿咿呀呀地哼唧,像是在催促什么。“你……”阮南枝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都带着点不受控的轻颤,“什么时候准备的?”“四月份开始计划,五月份开始找修工,断断续续花了大半年的时间。”许京舟笑了笑,“本来想等你生完孩子偷偷量一下身围,但没有机会,想着拿满月宴的衣服量一下身围。上次你喝醉,量了身围又找师傅改的腰围,现在应该大小合身了。”阮南枝听的脸一红,喝……喝醉酒?那不就是上次吗?瞄了一眼小豆,小豆还在尽心尽力的拿勺子抹着玩,苹果泥倒是没吃多少,桌子倒是堆满了。“你要试试吗?”许京舟小心翼翼的问道,语气里又带了些期待。阮南枝看着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眼神又略过旁边的儿子,小豆懵懵懂懂的看着她,父子俩如出一辙的眉眼,她终是没抗住,点了点头。门轻轻合上,将客厅里小豆咿呀学语和许京舟低声哄逗的声音隔开。打开盒子,月白色的旗袍静静躺着,玉兰花仿佛在昏暗光线下也散着柔光。她脱下家居服,指尖有些颤抖地解开盘扣,将旗袍小心地穿上身。尺寸意外地合衬,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紧,少一分则松,裙摆开衩的高度也含蓄得体。她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面颊微红,眼眸水亮,一袭月白衬得肤色愈发莹润,那几枝玉兰斜倚襟前,静静绽放。她不会盘复杂的发髻,只将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阮南枝转身,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客厅里,许京舟正半跪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软胶小鸭子,模仿着叫声逗小豆。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相接的瞬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睛里充满爱意与欣赏。“还行吧?”阮南枝不好意思的问道。“好看。”许京舟眼睛直勾勾盯着阮南枝,手上的鸭子也忘了给小豆。“好看就行,那我去换了。”阮南枝被盯着有些羞涩,着急去换。约摸过了三四分钟,阮南枝才从房间里出来。许京舟已经接了阮南枝的工作,开始做饭。“我做辅食,你做饭吧。”阮南枝开口说道。许京舟回头,阮南枝已经换回了那身柔软的家居服,头发也重新扎起来。他眼里笑意渐深,将手里的活交给阮南枝:“好,”小豆在外面兢兢业业的吃着苹果泥,许京舟和阮南枝在厨房忙着,偶尔看一下外面的小豆。半个小时,饭菜全部上桌,小豆的辅食也端了上来。小豆的苹果泥被撤了下去,许京舟拿湿纸巾给小豆擦了脸擦了手,又重新拿了一个吃饭围兜和软勺。“来,小宝先自己吃。”婴儿椅子被拉到餐桌边上,小豆坐在他们旁边。胡萝卜肉沫碎面,正好小豆能吃。小豆拿着小勺子,往碗里用力一舀,但是手不太会往嘴里送,头追着勺子,张嘴嗷呜一口,等送到嘴边,勺子里的碎面已经洒的差不多了。阮南枝瞧着小豆的样子,没忍住笑出来,给小豆示范着动作,“小豆,勺子这样,舀一勺,手动,然后送到嘴边,嗷呜一口。”“嗯——”小豆眨了眨眼,有样学样,成功吃到嘴里。“咱小豆真聪明!”阮南枝忍不住竖了一个大拇指,吃了两口,但是很快就恢复模样。“让小家伙自己吃吧,我们吃我们的。”阮南枝应了一声。饭桌上,两个人吃饭都挺安静,只有小豆那边时不时发出声音。两人吃完了,小豆碗里的面条也没了,桌子一半地上一半脸一半的,就是不知道肚子里有多少。“你吃饱了吗?”阮南枝戳了戳小豆的脸。小豆只乐呵呵的笑,伸手着手要抱。“不行哦,你现在脏兮兮的,小脏猫!”阮南枝摇了摇手,“来,妈妈给擦擦。”阮南枝拿了湿毛巾,仔细给小豆擦脸擦手。小家伙不耐烦地扭着身子,许京舟便走过来,双手轻轻按住小豆的肩膀,温声说:“小豆乖,洗干净了爸爸带你看绘本。”这招果然管用,小豆立刻老实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阮南枝,任由她擦拭。收拾完“战场”,许京舟很自然地接过小豆:“我来给他洗澡,你去歇会儿。”阮南枝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许京舟抱着小豆也正好出来。“今天晚上跨年怎么过?”小豆的小手扒着许京舟的脖子,不让他动。“看个电影?看个综艺?”阮南枝略微思考。“都行,”许京舟小心地将小豆放进婴儿床,又轻轻掰开他紧攥着自己衣领的小手,压低声音对阮南枝说,“等他睡熟。”阮南枝点头,在床边坐下,隔着栏杆轻轻拍着小豆的背。小家伙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但还强撑着,小嘴无意识地嚅动几下,没过几下,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也是个沾床就睡的呀!”阮南枝看了眼许京舟,“跟你一样。”许京舟摸了摸鼻子,他确实经常沾床就困,“也有没沾床就睡的时候,你不是不知道。”阮南枝僵住。“想歪了!”许京舟逗着阮南枝。“前夫哥,咱现在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关系。”“那我是能进你家的什么关系?”:()京舟南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