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这个是我们纯手工的虎头鞋虎头帽,可以看一看呢。”老板笑着上前介绍。阮南枝随手拿起一双托在掌心,巴掌大的小鞋小巧玲珑,模样周正,该有的细节却半点不含糊。鞋身是亮眼的正红,上头绣的虎头更是活灵活现,黄澄澄的虎眼里嵌着圆润金珠,粉色的虎须软乎乎垂着,头顶还翘着颗嫩黄小绒球,瞧着就讨喜得紧。那鞋身红得鲜亮,虎头绣得活灵活现,黄澄澄的虎眼嵌着金珠,粉色的须子软乎乎地垂着,头顶还翘着个嫩黄的绒球,瞧着讨喜极了。阮南枝蹲下身拿起鞋,轻轻抚过鞋面细密的针脚,眼底漾开笑意,抬头看向许京舟:“你看这个,也太可爱了吧。”许京舟跟着蹲下来,视线落在她掌心的虎头鞋上,伸手捏了捏鞋帮的软布:“是挺可爱的,买两双吧,再买一个虎头帽。”老板闻言立刻笑着取来袋子备着,热心问道:“您再挑挑另一双的款式?这边还有毛线钩织的款呢。对了,您家宝宝多大啦?”“刚一个多月。”“那可得拿一双稍大些的,小孩子长得快着呢。再过个把月天就凉了,这线钩的小鞋正好能穿,软和又保暖。”阮南枝挑了一双,又拿了一双毛线钩的小鞋子,虎头帽让许京舟挑了,让他也蹭蹭。“我来付吧。”许京舟掏出手机,准备扫码的时候被阮南枝按下,“干嘛呢?我要给小豆买。”“这你要抢?”“嗯,你要是抢着付,我回去就把密码全换了。”阮南枝半点不让。许京舟的指尖顿在屏幕上,被她按得紧实,低头便撞进阮南枝亮晶晶的眼眸里,唇角先弯了弧度,顺势松了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语气无奈又纵容:“行,不跟你抢,我们南枝给小豆买,我只管拎东西。”阮南枝感受到手腕上的热源,接着扫码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一共多少?”“我们家的这个是用比较好的毛绒棉布材料,这个也可以摸得出来,鞋子是一百一双,帽子贵点,用料也多,一百二一顶。”“好的,一共三百二,转过去啦!”阮南枝付过款,给老板看了一眼付款界面,拎着小袋子走了。“等过年的时候给小豆买一套,穿的喜气洋洋的。”阮南枝光想想一身红的小豆,就开心的不得了。“好,我也想看。”许京舟本是随口一句,阮南枝突然想起方才在店里,他那一下牵住自己手腕的动作。方才人多,她没好意思说,这会儿周遭人少,正好提一嘴。“外面别拉拉扯扯的。”阮南枝斜了眼许京舟。“怎么就拉拉扯扯的?”许京舟不解,他好像也没干什么啊!阮南枝停下脚步,偏过头,对许京舟来了一个假笑:“不要跟我有近距离接触,谢谢。”许京舟轻挑着眉梢,“近距离接触?”许京舟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听见了什么新鲜词,又往前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耳边,声音压低,带着点懒洋洋的气流:“多近算近?这样?”阮南枝立刻往后撤了一步,瞪他:“许京舟!”“好好好,不逗你了。”许京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底的笑意却还没散,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又很快移开,看向她手里装着虎头鞋的小袋子,“不过南枝,我们现在还没领离婚证呢,法律意义上,还是合法夫妻。我碰一下自己老婆的手腕,应该……不算耍流氓吧?”他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无辜的委屈,偏偏眼神清亮,坦荡得让人无从反驳。阮南枝被他噎了一下。确实,还没去办手续,他们还是夫妻。可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表情,怎么就那么……气人。“法律归法律,”阮南枝别开脸,看向路边新挂起的小彩旗欢庆国庆的,声音有点硬邦邦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分开就是分开了。有些界限,提前划清楚比较好。”许京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看着她线条清晰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正经了许多:“知道了。以后会注意。”阮南枝听出来许京舟声音里的几分低落,没看他,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拎着袋子继续往前走。心里那点因为买到可爱小物件而升起的柔软欢喜,被这番对话搅散了些,又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她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许京舟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不再试图并肩。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不远不近,中间隔着一道清晰的光影界限。路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香甜的热气扑鼻而来。阮南枝脚步顿了顿,想起去年冬天,许京舟下班回来,口袋里总会揣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剥好了递给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想吃?”许京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自然地问。阮南枝摇了摇头:“不用。”她没说的是,哺乳期要注意,有些东西不能随便吃。许京舟似乎也立刻想到了这层,没再说什么。回到家,玲姐正好刚给小豆哄睡着,出门瞧见阮南枝拿的东西。“南枝买的什么呀?”玲姐问道。“玲姐,是给小豆买的虎头鞋和虎头帽,看着实在可爱,就忍不住下手了。”阮南枝把袋子打开,将里面的小物件拿出来给玲姐看。“哎哟,确实精致又讨喜,用料看着也扎实。”玲姐笑着夸赞,伸手接了过去,“给我吧,我拿去消消毒,这样小豆待会儿穿也放心。”“麻烦玲姐了,忙活一天,你待会儿就能下班休息啦。”阮南枝柔声道谢。“好嘞。”玲姐应了声。阮南枝和许京舟一块去瞅了眼睡觉的小豆,卧室里只留了盏暖黄的小夜灯,瞧着暖洋洋的。小家伙躺在婴儿床里,小胳膊蜷在脸颊旁,腮帮子鼓得像颗饱满的奶团子,呼吸轻浅,鼻尖还时不时轻轻动一下。“走吧走吧。”阮南枝推了一下许京舟。外面,玲姐刚好消完毒,三个小东西放在阳台上晾着。收拾好东西,玲姐下班了,家里又只剩下许京舟和阮南枝。“等忙过这段时间,咱俩去把离婚证领了吧。”阮南枝冷不丁的来了这句。许京舟开冰箱的手一顿,又神态自若的把刚买的东西放进冰箱,“行啊,等你忙完这段时间。”阮南枝有些惊讶,这么快就答应了?有点不像许京舟啊。“你……这么爽快?”阮南枝问道。“不爽快可以不离吗?”许京舟放完东西合上冰箱,手撑在桌子上问道。“不能的。”“那不就行了,做饭吧。”……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阮南枝都在带小朋友们排舞。9月30日那天,是小朋友们的汇报演出,在北淮市大剧场演出。那天许京舟也来了。剧场后台,阮南枝穿一身米白针织套裙立在旁边,适配着满场的热闹,反倒衬出几分清润柔和的气质。竖坑条针织罩衫贴而不紧,勾勒出纤细腰线,侧边的蕾丝系带松松系着,宽松的高腰阔腿长裙垂感极好,裙摆铺散开落在脚踝边,半点不拖沓。阮南枝低头跟一一说着话,裙角却被扯了扯,她扭过头看向腿边,是糖糖。“怎么啦?”阮南枝摸了摸糖糖的头。“老师,今天我爸爸妈妈来不了,是舅舅来的可以嘛?”糖糖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糖糖是阮南枝休产假的时候新来的小朋友,也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跟朵朵一样,自来熟。“当然可以呀!”阮南枝捏了捏糖糖的小脸。糖糖听完,乐呵呵的跟着化妆老师去化妆。阮南枝笑着嘱咐小朋友慢点,抬头就瞥见侧台门口立着的身影。许京舟没进来,就倚在门框边,身上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系领带,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少了平日里的凌厉。他手里拎着个保温袋,目光落过来,先撞进阮南枝的眼里,又轻轻挪开,落在那群蹦蹦跳跳的小朋友身上,眼底漫开几分柔和。有个小女孩瞧见他,好奇地指着问阮南枝:“阮老师,那是你老公吗?”:()京舟南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