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依言蹲在她身边。
两人跟做贼一样,凑在一起咬耳朵。
春日坊是康王开设的酒馆,擅长酿一种叫美人香的酒。
“据说这种酒只有少女才能酿,少女越美,酿出的酒越好喝。坊间传言,于瑄被康王掳走酿成了酒,早己香消玉殒了。”
万里晴惊讶,“酿一坛酒,死一个人?”
很离谱,但她真信。
因为小说才讲逻辑,现实只有荒谬。
“事实并非如此。”谢熠一张口,就暴露了康王的商业机密。
“美人香的酒曲是妙龄少女用脚踩出来的。”
顺启帝听闻美人香的名气,宣康王进宫询问,得知真相,当场把鸿胪寺寺卿请奏将美人香列为贡酒的折子驳回了。
康王仗着顺启帝懒得跟他计较,出了宫就到处宣扬他的美人香珍贵无比,皇上想喝,他也要公事公办,绝不开后门。
万里晴想说茅台就是少女踩曲,但转念一想,古代踩曲肯定达不到茅台的卫生标准。
“皇上不喝,我也不喝。”
谢熠从不会让她的话落在地上,“你不喝,我也不喝。”
聊完,万里晴继续点节目,却被小二告知他们要打烊了。
亥时到丑时是宵禁时段,东市会关闭。
在里面做生意的商铺老板、小二各回各家,次日再来东市开门迎客。
走出茶楼,夕阳的余晖只剩一丝。
街道两旁的商铺陆陆续续关门,行人步履匆匆往家里赶。
她一路走走看看,跟在谢熠身后拐进了一处侧门。
再走几步,眼前庭院开阔,花木繁茂,楼阁林立,处处透着规整气派。
回廊上来往的下人皆福身行礼。
“大公子,这边请。”
管家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有外人在,万里晴没有说话,首到进了一处清幽的院落,只有她和谢熠之时,才出声询问。
“你不是住在天璋院吗?”
“这是我舅舅家,他家离东市近,我们明早去赶早集。东市好玩的很多,逛一天都逛不完。”
万里晴没怀疑什么,反而懊恼道:“你怎么不早点说要住你舅舅家,他们吃晚饭岂不是要等你?”
“当晚辈的不能让长辈等吃饭,不礼貌。”
谢熠随口扯谎,“舅舅有公务在身,今晚不回家。”
姚遂本来是要等他一起吃晚饭的,但谢熠不想他这边欢聚一堂热热闹闹吃饭,万里晴只能在一旁干看着,提前言明晚饭分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