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也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沈怀安自知自己如今这幅样子有点吓人,不由苦笑:“近几日总是睡不着。”
失眠啊。
好正常啊。
以前听说班中好多成绩还算差不多的同学,也是一到考试就失眠呢。
但如今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林言忙将沈靖安几个不在书房的事一说,又问:“三哥可知他们去哪了?”
沈怀安倒是知道。
他道:“哦,方才有个隶卒来了,和顾传他们说了几句,然后三人就齐齐走了。”
是隶卒的原因?
隶卒来是来告知他们林花娘的事情的。
他们听完隶卒的话就走了,难道也是因为林花娘的事?
想起隶卒方才说,今日会来,还是顾传叮嘱的,说林花娘上路的时候,烦请隶卒过来报一声。
林言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或许,就如她方才所想要干的一般,这三人抛下她,想偷偷的去把这事给干了。
她赶忙叫了声贾路。
贾路也不知藏哪了,她不管在哪,总能一叫,人就出来。
她也找贾路谈过好多回,他们之间是朋友的关系,不用跟个影卫似的,成天躲角落里。
但不管她说多少回,贾路都不听,一说起这话题,他总能嘻嘻哈哈的将话题歪得没边儿。
这回如同往常,她一叫,贾路就来了。
吊儿郎当的叼了根草,斜斜歪歪的靠在围墙上,问她:“想跟着去看看?”
林言还没说呢,他就猜到了。
想必方才她找人的时候,贾路就都看在眼里了。
她点头,贾路道:“你不会想看的,乖,回去跟范娘子和刘娘子里聊天去。”
看样子,贾路是知道他们去干啥了,林言问他:“所以他们真是去……”
杀人是犯法的,林言没敢说出来。
但话到这里,贾路自然听得懂了,于是他点了点头:“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于是,林言懂了。
顾县令是当官的,他必须得公正,总不能为着她这破事,给人留下弹劾的把柄。
但林花娘却是真的留不得,而他们一直等到林花娘离开德溪县再下手,不过是不想让林花娘死在狱中,平白给顾县令添麻烦罢了。
沈靖安等人等到了下午才回来。
去时安安静静,回来也无声无息。
若非林言一直在书房等着,或许这群人还想着制造一个他们未曾离开的假象蒙骗她。
三人见着林言,便知道瞒不过了。
沈靖安上前一步,坦白从宽:“没想过要瞒你。”
只是觉得,这事该等过去之后,再轻描淡写的说一下而已。
杀人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
这事不好干,心里压力是真的会很大。
从林花娘被抓,沈靖安就知道这些罪判不了死刑,过后估计还得自己动手,自从那日知道得亲自了结林花娘,他就总是失眠,做噩梦。
他对林花娘从无好感,尚且如此。
而林言作为林花娘养大的妹妹,本身就有血缘上的关系,更何况,林言一直心软善良,这事若是和她说了,她所要承受的压力,又会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