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松言虽好奇,但也大概能猜到,无非就是嘱托徐竞执好生对待莫松谦之类的。
不过从他探听到的消息来看,徐竞执的确好生对待莫松谦了。
光听人转述他都能感受到徐竞执偏执变态的可怕程度,更何况亲身经历的莫松谦。
人生有时便是如此,什么人什么命。
莫松谦曾经多么张狂,坏事做尽却靠着甄温茹的包庇逃脱了一切责罚。
如今却因为甄温茹的包庇而落入无尽的深渊。
不可不谓现世报应。
想那甄温茹现今一病不起,虽然有莫忘尘日日相顾左右,哪里抵得上半生的冷落疏离。
便宜爹如今的表现当真是情深不寿,坊间传言听得他都要感叹一句世间竟有如此深情男子。
可事实如何,只有当事人知道。
平安健康之时他整日泡在莫氏茶楼醉心生意,待对方病入膏肓之时再体贴入微又有何用?
不过是换来一纸虚名而已。
沉思间马车抵达莫府,莫松言扶着萧常禹下来,正好遇见同时抵达的徐竞执夫夫。
四人相顾,俱是无言。
莫松言与萧常禹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握进入府门;
徐竞执与莫松谦一前一后仿佛主仆一般跟在他们身后。
两道目光打在莫松言和萧常禹身上,透着一样的酸意,其中一道还夹杂着难以估量的恨意。
进入主院,诺大的庭院中飘着浓浓的中药味,呛得人不得不捂住口鼻。
莫松言第一反应是用衣袖遮住萧常禹的鼻子。
他们身后的二人见此情形,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到得卧房,拐过屏风便能瞧见坐在床畔的莫忘尘和躺在床榻之上的甄温茹。
屋内还有伫立一旁的家丁侍女,床畔的圆凳上还有正在诊脉的大夫。
莫忘尘曾经风度翩翩的容颜变得憔悴不堪,一副为了夫人呕心沥血的疲惫样子。
再看甄温茹,曾经丰腴的体态如今已然瘦得不成人形,满脸灰败的模样,宛如一朵即将凋敝的花。
莫松言不知为何心里一阵触动,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人影,也是这般灰败的样子,只不过那人更加瘦骨伶仃。
他正纳闷此人是谁,身后跟着他们进来的莫松谦痛哭着扑过去,家丁急忙拦住他。
诊脉的大夫双眉皱起,为有人打断而微叹口气。
莫忘尘扶着额:事到如今哭有什么用,安静让大夫诊治。
莫松谦的抽泣瞬间止住,似是惊讶,又似乎是害怕。
片刻过后,诊脉的大夫摇摇头,叹息着走出去,莫忘尘急忙跟上。
你们先照看着。
屋外,大夫在莫忘尘的再三祈求下还是开了方子,只不过双方都知道方子上的药仅仅只能吊着命罢了。
如今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莫忘尘封了一个大红封,又派人将大夫好生送出去。
待他转身回去,房间里静谧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