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常禹抿唇一笑。
生病这段日子里,他想念这一口辣味想念得紧,但莫松言总是怕伤口愈合不好,不让他吃辣的食物。
若不是昨日夜里莫松言亲手亲眼、仔细耐心的检查,确认伤口已完全愈合了,恐怕如今他还要继续食用那些味道寡淡的菜肴。
想到莫松言的检查方式,萧常禹脸上倏地一红。
莫松言捏捏他的脸颊,而后一把将他抱起,带着他来到厨房里侧的饭厅。
桌上已摆好许多菜,水煮牛肉宛如芳蕊一般被摆在正中,外面一圈全是萧常禹喜爱的其他菜肴。
糖醋里脊、红烧排骨、清炒藕荷、蒜蓉丝瓜、酸菜鲫鱼、水煮河虾,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胡辣汤。
菜的样式虽多,但分量都较小,因为莫松言对萧常禹的饭量了如指掌。
喜欢吃的很多,但每样都吃不了多少。
萧常禹看着满桌的菜,瞬间忘记心里的羞赧,眸光中的欣喜呼之欲出。
莫松言笑着刮一下他的鼻子,给他盛了一碗米饭。
吃吧,萧哥,今日全是你爱吃的,你可得多吃些。
萧常禹笑着拿起筷子。
果然,过不一会儿,在萧常禹将每样菜都夹了五六筷子之后,他放下碗:饱了。
莫松言盛一碗胡辣汤端给他:喝碗汤。
而后,他将剩余的菜尽数吃光。
萧常禹喝着汤,看着他风卷残云一般的进食,很湿羡慕莫松言的好胃口。
也许造成两人身高差距的原因便是这个吧。
他喝完汤,静坐等待吃完饭后收拾碗筷,莫松言却冷不丁道:萧哥,如今我们赚的钱可否请得起一位短工?
萧常禹错愕片刻后问:要请短工?
莫松言道:是,如今茶馆的生意甚是忙碌,我们每日都要去茶馆,再收拾家里,忙不过来。
萧常禹便道:我跟着你一起收拾。
莫松言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一手搭在萧常禹手上,道:萧哥你已然在帮我了,但我觉得你的时间应当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比如坐在我怀里念话本。
萧常禹面上微红,瞥他一眼。
开个玩笑,言归正传,莫松言站起身将碗筷收拾在一起放到厨房的木盆里,所以我才来问你我们如今的收益能否雇佣一位短工?
萧常禹跟着他来到厨房,忽然问道:安仵作如何定罪的?
莫松言顺口回答:梁县令说他贪污受贿加滥用职权,还做伪证险些造成冤案,虽然罪不至死,但也要被关上许多年。
忽然,他猛然转头望着萧常禹。
萧常禹站在他身侧,背着手,露出一抹气定神闲的微笑:你是想一举两得,既帮助安仵作的孩子,又让我们免去这些家务活计?
萧哥你果然懂我,莫松言粲然一笑,可行得通?
萧常禹:那便要看你打算给短工开多少月俸了。
莫松言一边擦着碗,一边道:我现在还未想好,我打算先打听打听安仵作夫人是位怎样的人,若是人品还行,我们再商议月俸的事,若是人品不行,我们还不如将这些钱省下来。
不能什么样的人都帮,安仵作便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