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常禹思索片刻,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没再坚持。
但他坐在床上无聊得紧,莫松言便从书房拿了几册话本给他念。
萧常禹沉默一阵,而后道:我自己会看。
莫松言:也对,可是,萧哥不觉得我念出来格外有趣吗?
萧常禹盯着话本封面页,耳根一红:你当真要念?
不待莫松言回答,他又说:你若一定要念,换一本吧。
莫松言被那红透的耳根迷了眼,呼吸一滞,听话地换了一本。
他声情并茂地念着,然后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声音愈发干哑,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到最后他倏地将话本合上,起身跑出去。
萧哥,你稍坐片刻,我一会儿回来。
萧常禹白皙的脸庞映上霞光,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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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的几日里,萧常禹其实是可以下床活动的,但是莫松言考虑到他的伤势,直到第三日才允许他下床走动。
第三日之前他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被莫松言抱着去这去那,萧常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躺软了。
因此脚踏实地走在路上的他非常高兴,像莫松言从监牢出来回到家中一样,这瞧瞧那看看,新鲜得很。
莫松言看得直笑。
这几日他趁着萧常禹还在酣睡的上午去韬略茶馆与众人商量好回归戏台的演出事宜,
为了增加客流,大伙儿一致同意那日的演出票三折出售,且若是宾客愿意,可免费站在大厅后面观看。
布告栏里张贴了无数宣传语,其中最深入人心的便是
一朝蒙尘,仰赖世人信任;沉冤得雪,感念青天长存。
无数知道此案的人都非常期待这场演出,不知道此案的也因此产生好奇,询问旁人,一时间街头巷尾都能听见莫松言、梁县令、常典吏的名字。
其中自然还包括许多人对蔡夜岚的唾骂。
骂得最厉害的当属那九位茶馆掌柜。
他们到结案时才明白蔡夜岚往日的委屈恭顺全是演戏,目的不过是为了拿他们当刀使,登时恨极了他。
天知道他们在蔡夜岚的撺掇下找了莫松言多少麻烦?
如今莫松言被无罪开释,他们对自己未来的境况忐忑不止。
虽然萧常禹曾亲口答应过他们一些好处,现在他们是想也不敢想了,只求将功补过,日后见面能打个招呼,别将他们岌岌可危的营生抢没了便好。
他们更不敢朝莫松言讨要什么好处,只求能让徐竞执对他们高抬贵手便好。
这几日里莫松言还走访了梁县令和常典吏。
梁县令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本官只是做了为官应做之事,你若是心怀感激,不如体恤体恤衙役们的困苦。
莫松言点头,转手又捐给县衙一大推炭火和过冬物资。
常典吏倒是对莫松言的相声产生些兴趣:几日后的回归演出我可要去瞧瞧。
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莫松言送上最高档位的演出票,一张原价五百文的,两张原价四百文的。
恭候大人光临。
顿了顿,他想问又怕问出口会让两位大人为难,因此很是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