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相声这门艺术虽说门槛低,会说话、勤练习就能学到不少,但练习的时候则是相当辛苦,一般人很难坚持下去。
君不见他从小练口条的时候,嘴里长年累月都是被石头子磨破的伤口。
所以萧常禹吃东西一皱眉他就猜测对方嘴里破了,这都是经验之谈!
萧常禹含的还是圆珠子,他幼时含的那可是见棱见角的石头子儿,更考验面部肌肉的控制力,一不小心嘴里就被扎破了。
再者,这一行前期学艺的时候当真是一分钱也不挣。
这一般人谁能坚持得住?
很少。
所以,对于那些有心想学的人,莫松言心里是欢迎的,但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藏活的样子。
常言道容易得到的总是不被珍惜,学技艺更是如此,轻易就能拜师,徒弟肯定不会多努力。
这群人年岁各不相同,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莫松言对此倒是觉得无所谓。
孔夫子云:有教无类。
只要认真学,他倒是不介意徒弟比自己年龄大。
年长之人有年长之人的长处,年幼之人也有年幼之人的长处,年龄从来不是收徒标准。
不过收徒这事倒也不急,还需了解对方的性格人品,更何况如今他还要操持茶馆升级的事。
莫松言便一边观察一边着手准备着。
纸张、印章的事情解决了,伶人等王家嫂子考虑清楚,还缺个说书先生。
还有茶馆的改造要求也得提前罗列出来,这个倒是可以回家之后求萧常禹帮忙,毕竟他自己的字工匠们可能识不得。
于是第二日一早他便去了章爷爷家。
之前他找的那几位说书先生都是章爷爷推荐的,但是人家都认为他的想法不靠谱,因此拒绝了。
莫松言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找章爷爷最合适。
德高望重,年岁最长,精神奕奕,最关键的是老先生曾考过科举,肚子里有的是墨水。
这样的组合最为合适,他自己负责说笑取乐,王家嫂子负责唱曲儿怡人,章爷爷负责说书讲故事。
动静皆宜,齐头并进,能最大限度的吸引宾客。
到了章爷爷家,老爷子起得也早,见他来了很是高兴。
松言,你来了。
莫松言咧嘴一笑,阳光灿烂地:章爷爷,我来了,一点花生米,您老别嫌弃。
有心了。
老爷子接过花生米,去厨房倒出一碟摆在桌子上。
吃吧,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
莫松言把心里的想法说了,然后在章老爷子几次三番的客气下,大手抓了一把花生米,一粒一粒不间断地往嘴里送。
章老爷子有些心疼地皱皱眉,但是也没说什么,任由他这样大大咧咧地吃着。
老爷子想了想,然后问:他们都不同意?
莫松言点点头。
我去合适吗?
有何不合适的?莫松言吃完一把花生米,拍拍手上的盐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