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稷一想到宗理寺那些老顽固,若在沐浴时瞧见他身上有些什么痕迹,又要嚷嚷半日,惹得父皇不快。心中计量起要做的事,顿时没了兴致,松开君澜道:“也罢,等过些时日,本王再与你快活。”
君澜乘势起身,稍稍整理身上的衣物,“砚品择选之事。。”
赵稷摆手道:“本王稍后入宫禀明父皇再做定夺。”
君澜躬身应是,赵稷见他拘谨,不由笑道:“你放心,本王自然会为沈氏说些好话。”
君澜正要言谢,他的贴身侍卫屏殇却疾步进来,与他耳语几句,赵稷神色顿时凌厉起来,看着君澜道:“宋君先去吧。”
“是。”君澜知他有事要谈,不敢多留,即刻离开了。
出了西海王府的大门,星郎瞧见他脸色不好,急忙迎了上去,“小少爷可是身子不适?”
君澜刚想说话,不料腹中翻腾不已,几欲呕吐,“想是忙了一日,未曾吃些东西,此刻胃中难受。”
“车中有些芙蓉糕,可要用些?”
君澜摇头,一想到方才那混蛋在自己身体上抚摸游走,就觉得恶心无比,吃不下任何食物。压下心中厌恶,他问道:“阿爷可是在家?”
“老神医今日不曾出府。”
“快些回去,我有要事要与他相谈。”
二月十五,西海王入宗理寺为先皇后祭祀斋戒。
二月十六,各藩王入京,王爷携家眷入住安庆宫,其余跟随官员皆下榻至昌平驿馆。
二月十七,皇帝在长庆殿举行大宴朝中官员,并恕淮王出府进宫饮宴。
宴中,九皇子赵帧撞见淮王与剑南道节度使夫人在御花园幽会,皇帝大怒,斥淮王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乃奸邪之辈,遂褫夺皇子封号,锁拿王府幽禁。
一时之间,朝堂风雨飘摇。
韩熙等一众臣子皆等候于皇帝寝殿前,欲为淮王求情。
无奈,皇帝一概不见,连呈情的折子亦发还中书。
二月二十,皇帝急病,召西海王入宫侍疾。
清晨的沈府迎来了一位客人,宋理未惊动他人,直直将他请来了湖心亭。
薄雾环绕,水汽迷蒙,那人取下围帽,年舒对着他行礼道:“见过韩相。”
“之遥不必多礼,”韩熙环顾四周,疑惑道,“说话可否便宜?”
“四周敞阔,若有人窥伺偷听定可察觉,且宋理已安排可信之人把手,韩相尽可放心。”
韩熙捋须叹道:“老夫今日前来是想请之遥想个法子,见陛下一面。宫宴一事发作得太过突然,老夫绝不信自己看着长大,自己教导的孩子能那般无耻,做出淫辱官员妻子的丑事,想来定是有人陷害。如今只有见到陛下,才有转机。”
年舒知他所说的法子是“刘丰”,此刻他也只能据实相告:“不瞒韩相,我已私下见过大监,只是如今西海王一手把持着太极殿,连他也不得近身侍候陛下,是以内殿里的情况他亦不知。不过,他说,陛下确实病了,西海王却并未交由御医院诊治,只请了吴迁入宫。”
“神针吴迁?”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