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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相处
年舒出得柳氏房门,长舒一口气,原想回自己竹苑休息,却见丫鬟端着一碟水晶果盘,往抱厦而去,忽而想起那骄傲又别扭的小人儿,遂不由自主把脚步挪了过去。
说来沈家对他亏欠良多,他母亲是沈家挡煞符,父亲亦是沈家得享荣华的背后金手,可现下云州人却以为是沈家仁厚,收留了无父无母的他,他反倒应当感激涕零。
年舒觉得愧疚至极,不知该如何偿还才好。
进得抱厦之中,只见君澜歪在床上,手中翻着书本。丫鬟正在桌边将酥梨一片片切好。年舒走近了道:“我来吧。”
那丫鬟吓了一跳,眼见是他,又连忙行礼道:“四少爷。”
君澜见他来,眼中微喜,又见他脸上掌痕,不由撑起身子皱眉问道:“年舒舅舅,你的脸怎么了?”
年舒怕他起的急了,疾步坐到床边,按住他道:“午间冲撞了父亲,被教训了。”
君澜睁大眼,似是不信:“你被沈老爷打了?”
年舒好笑地刮了刮他的鼻子道:“你得唤他外祖父。”
君澜有意不接这话头,只伸手轻贴在他受伤的脸颊,摩挲着红痕,问他道:“疼吗?”
小孩儿的手很软很凉,因着离得近,他混着奶香的呼吸喷在年舒脸上,咫尺间,可以看清他墨色纤长的眼睫,白细的绒毛柔柔铺在他糯糯的面上,他是那样弱小,那样需要保护,年舒有些失神地看着他,恍惚道:“不疼了。”
丫鬟在一旁笑道:“小少爷很是喜欢四少爷。”
君澜转头对她笑道:“君澜也喜欢月露姐姐。”
月露捂嘴笑道:“小少爷这是哄我吧。”
年舒笑着接过水晶碟,吩咐她下去,“这儿我来吧。”
挑起一片梨放进他嘴里,君澜细细嚼了,“他为什么打你?”
和他说话,年舒颇为轻松,“功课不好。”
“骗人,你瞧着挺聪明的,怎会做不好功课。”
“做学问甚难,难道你母亲没因着你不读书打你?”
“母亲从不打我,我读书可认真了。”
年舒见他一派肃穆的神色,又想起他的身世,心中怜惜更盛,不由抚着他额间碎发,轻声哄道:“嗯,君澜最是听话。”
说罢,他又拾起他手边的书,正是他和母亲一起未读完的《史记》,“你的病才有起色了,不必这样辛苦。”
“躺在床上无事可做,读书解解乏也好。”
他这般用功,年舒很是赞赏,“见过箓竹了吗?”
君澜道:“已是见过。你把他给了我,自己身边不是无人伺候了吗?”
“无妨,”年舒道:“我已嘱咐他好好侍候你,若再遇到难事,你可让他告知我,切不可一人逞强。”
君澜点头,年舒见他乖巧模样,心中积郁的烦闷不觉消失。捡起那书,“往后我教你读书习字可好?”
他的郑重让君澜微讶,来不及分清自己心思,他已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他,“好。”
秋日午后,本该静谧的院落深处传来朗朗读书之声,“伍子胥者,楚人也,名员。员父曰伍奢。员兄曰伍尚。其先曰伍举,以直谏事楚庄王,有显,故其后世有名於楚。。。”
少年人清澈的嗓音偶尔夹着孩童稚嫩的询问,一问一答,来回之间,语声斐然,回转在秋风露浓的庭院之间,竟让这卸下了嫣色的藤萝花鬘重染春色,再度明艳。
君澜在沈家一住便是半月,身上的余毒已清理完毕,有了吴神医的调理,他的身子已是胜过从前。沈年舒私下问过吴老,他的耳疾能否医治,老神医叹气道,先天不足,老夫只能尽力一试。
连日来,吴迁连续为君澜施针,并扯着他的耳朵耐心道:“你这孩子娘胎里带着毒,这几针老朽除了为你医治左耳,还要保住你另一耳朵。你要切记日常当多多保养,不可贪凉受冻,不可胡乱饮食,不然定成个小聋子,将来媳妇儿讨找不着。”
小孩儿躲在年舒背后,认真点头:“老爷爷别扯了,君澜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