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辰睡得很沉,呼吸声细微绵长。龙飞扬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额头。这女人太累了。自从京里回来,她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被人狠狠抽打着旋转,一刻也不敢停歇。现在,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彻底瘫软在床上。龙飞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华海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霓虹灯光在玻璃上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把天空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龙飞扬点了一根烟,没抽。只是看着青白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上升,最后消散在空气中。袁家倒了,但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潜着,甚至连水花都没冒一个。林卫国这只老狐狸,既然敢把战场选在华海,就一定留了后手。还有那个华国军。以及他背后的隐门。龙飞扬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口。王全像尊门神一样杵着。虽然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但精神头十足。看见龙飞扬出来,王全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飞扬哥!”声音洪亮,震得楼道里的感应灯都闪了两下。“小声点。”龙飞扬皱眉,反手带上门。“让她多睡会儿,天塌下来也别叫醒她。”“是!”王全立刻压低声音,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陈总这段时间太苦了,有哥你在,这回终于能睡个踏实觉。”龙飞扬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别落下病根。”“没事,皮外伤。”王全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以前在工地搬砖,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了,抹点红药水就好。”王全摸着脑袋,嘿嘿地笑。正说着,李乐乐抱着一摞半人高的文件走了过来。小姑娘换了一身职业装,头发盘在脑后。显得干练了不少。只是看见龙飞扬的时候,脸颊还是不可控制地飞起两朵红云。“飞扬哥……”声音细若蚊蝇。“乐乐,正好。”龙飞扬叫住她。“这层楼现在封锁,除了你和王全,谁也不许靠近这间办公室。”他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去,我也要找你们算账。”李乐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点头,小脸煞白。“我知道了飞扬哥!我一定守好门!连蚊子都不放进去!”龙飞扬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我去楼下透透气。”叮。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镜面反射出龙飞扬冷峻的脸庞。那抹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冻结空气的冰冷杀意。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气息。若有若无。一直锁定着这层楼。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冰冷的视线在他背上游走。电梯数字飞速跳动。负二层。地下停车场。这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刺鼻的汽油味。十分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龙飞扬走出电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嗒。嗒。嗒。他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前停下脚步。掏出打火机。啪。蓝色的火苗窜起,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点燃了那根一直夹在指尖的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冲进肺叶,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空中变形。“跟了一路,不累吗?”龙飞扬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带着一丝戏谑。没人回答。只有头顶排风扇嗡嗡的转动声。龙飞扬笑了笑。弹了弹烟灰,火星四溅。“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隐门的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做缩头乌龟了?”话音刚落。一阵香风袭来。很淡。像是雨后初绽的栀子花,混杂着一丝甜腻的麝香。但这味道里,藏着毒。哒哒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极有韵律。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让人呼吸一滞。一个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旗袍,剪裁极其贴身,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开叉很高,几乎直到大腿根部。,!随着走动,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长发披肩,烫着复古的大波浪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角一颗泪痣,显得格外妩媚动人。她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扇,笑吟吟地看着龙飞扬。“龙先生果然好耳力。”声音娇媚入骨。像是带着钩子,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奴家不过是想来看看,传说中的修罗战神,到底长什么模样。”旗袍女走到离龙飞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波光流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照片上还要英俊几分呢。”她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抛了个媚眼。若是普通男人,恐怕早就酥了骨头,找不到北了。但这招对龙飞扬没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合欢宗?”龙飞扬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喷在旗袍女脸上。旗袍女也不恼。反而深吸一口气,像是很享受这个味道,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神情。“龙先生好眼力。”“既然知道奴家的来历,那不如……”她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香味更浓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粉红色,带着一种让人意乱情迷的魔力。这是合欢宗的独门秘术——“千丝绕”。只要吸入一点点。就会让人气血翻涌,神智迷乱,最后任由摆布,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深入交流一下?”旗袍女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去搭龙飞扬的肩膀。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那是涂了剧毒的指甲。只要划破一点皮。哪怕是大罗金仙,也得当场毙命。“滚。”只有一个字。简单。粗暴。龙飞扬看都没看那只手一眼。抬脚就是一踹。砰!这一脚没有任何花哨。甚至连真气都没有动用。纯粹的力量。速度快得惊人。旗袍女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股巨力狠狠撞在小腹上,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啊!”一声惨叫。旗袍女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辆宝马车的引擎盖上。哐当!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警报声大作,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旗袍女滚落在地。原本精致的发型乱了,像个疯婆子。旗袍也破了个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她捂着肚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龙飞扬。“你……”“你不受‘千丝绕’的影响?!”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她师父传下来的秘术,从未失手过。就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若是没有防备,也得着道。这个男人吸了那么多,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龙飞扬掐灭烟头。一步步朝她走去。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骗骗那些精虫上脑的蠢货。”“在我面前玩毒?”“班门弄斧。”他走到旗袍女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刺骨。“谁派你来的?”“林卫国?还是华国军?”旗袍女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她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再次浮现出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龙哥哥,你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啊……”“人家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嘛……”说着。她猛地一挥手。袖口里射出三枚银针。泛着蓝光。直奔龙飞扬的面门。与此同时。她整个人向后暴退。身形如鬼魅。想要借机逃跑。这女人很聪明。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绝不拖泥带水。叮叮叮。龙飞扬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随意一夹。三枚淬了剧毒的银针,稳稳地夹在他指尖。像是夹着三根牙签。“想跑?”龙飞扬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咻!其中一枚银针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反射回去。破空声尖锐刺耳。噗!一声闷响。正中旗袍女的右肩。“啊!”旗袍女再次发出一声惨叫。比刚才还要凄厉。身形一踉跄。差点摔倒。那一针直接封住了她的几处大穴。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失去了知觉。动弹不得。,!恐惧。终于爬上了她的脸庞。这个男人太强了。强得让人绝望。她在隐门混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对手。连她的底牌都还没亮出来,就被碾压成了渣。龙飞扬慢悠悠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我这人脾气不好。”“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如果不说,我不介意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旗袍女靠在车门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把妆都弄花了。现在看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妩媚的样子。简直像个索命的女鬼。“是……是……”她刚要开口。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快得几乎听不见。龙飞扬瞳孔骤缩。有人在暗处狙击!咻!一颗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旗袍女的太阳穴。灭口!龙飞扬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旗袍女。想要留个活口。但那颗子弹太快了。而且角度极其刁钻。噗。血花飞溅。旗袍女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甚至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了龙飞扬的裤腿上。尸体软绵绵地滑落下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