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小七连忙小声保证道。温酒进屋将两个小侍女整理好的衣衫看了一遍,又添了两件厚衣衫,将谢珩平日里要用的东西都收罗了一番。她一边打点,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北漠苦寒之地,最缺还是粮草。这前线一旦开始打,指望老皇帝和国库肯定是指望不上的。她先前收购的米粮都全数都运到北州去赈灾,这三军顷刻便动,这粮草却还不知道在何方。谢珩想给她一个家,因而广爱天下。因为彼此心中都明白,有国才有家。而温酒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谢珩的征程走的顺遂一些。……皇宫,议政殿。老皇帝端坐龙椅之上,一众文武百官林立殿中,随着内侍一声通报。谢珩同赵丰同时迈步入殿,身后众臣随后。“谢珩参见皇上。”少年抱拳行了一礼,孑然而立。同他一道进来的这些个人,包括赵丰在内都伏地行了大礼,山呼万岁,越发谢珩轻狂桀骜,不可一世。可满朝文武自诩清流名士,不及少年一身铮铮傲骨。赵毅病了许久,此刻脸色青白,看起来越发的苍老,看到谢珩进殿来面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开口道:“谢爱卿来的正好,快快免礼。”“谢皇上。”谢珩的嗓音清清朗朗,掺杂在众人的庸碌之声中显得格外的清晰。“启禀父皇!”赵丰见状,连忙上前道:“定北王心系万民,抱病在身乃不辞辛劳入宫请战,此乃大义,我等都应效仿之……”身后一众刚从谢府出来的大臣们立马附和着太子爷,将谢小阎王夸得举世无双。先前在背地里骂的有多狠,现下就夸得有多猛。谢珩站在议政殿中央,不咸不淡的扫了众人一眼。都说文无第一,这些个文臣夸起人来,真是天花乱坠。连带着原本站在殿中的众位大臣们忍不住开口夸了几句。谢珩恍若未闻一般,完全无动于衷。最后是王首辅出来圆的场子,“皇上赐的续命丹果然很管用,定北王的伤大好,此乃天佑我大晏!”少年侧目,看着一旁睁眼说瞎话的老狐狸,不由得勾了勾唇。众人齐声山呼,“天佑我大晏!”老皇帝龙心暂宽,问谢珩,“今日便点兵出征,谢爱卿以为如何?”谢珩道:“墨羽营五万人,先前招降的有三万,现下能用的一共也就八万人,对北漠狼骑二十万,兵力悬殊太大。若是沿途招兵买马,从各城抽调人马也不是不行,只是行军打仗所需的军饷粮草……”他微微一停顿,老皇帝当即就安排户部拨十万军饷和粮草。只是钱和粮都不多,户部和兵部的那两位上前两步,一顿哭诉,都表示只能临时先调一部分,以解燃眉之急。老皇帝也知道自己有多少家当,叹着气,点了头。谢珩道:“是先调这些,还是只有这些?”户部和兵部的脸色一白,连忙解释道:“定北王莫急,这后面的军需一定会跟上的……”这话说出来也没有多少底气。毕竟国库里就这么点东西,先前赈灾还都是花的谢小阎王的赎身银子。众人都是硬着头皮说话。老皇帝一口气上不来,咳了半天,许久才勉强缓过来,开口道:“谢爱卿只需在前线全力抗敌,这军需之事有朕!”谢珩抬眸看向那高坐龙椅的老皇帝,“皇上金口玉言,那谢珩可就当真了。”先前递多少折子都解决不了的事,顷刻之间便说定了。虽说赵毅说话也没几句是真的,可得了个承诺,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殿外阳光渐渐笼罩万里山河,些许微光透过窗户,落在少年身上,红衣玄甲,风华无双。老皇帝又说了几句激励谢珩的话,不多时,便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朕……送谢爱卿去点将台。”谢珩微微颔首,等赵毅走下白玉阶,这才随后走出议政殿。墨羽营一众副将早就侯在了殿门外,同老皇帝见过礼,便连忙奔到了谢珩面前,“将军!”以贺宇为首一众将士都是玄甲加身,齐齐抱拳见礼,“末将愿随将军奔赴边关,此后生死事,但凭将军吩咐!”都是一群二十来岁的年轻将士,官职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先前谢珩赋闲在家的时候,墨羽营乱的跟一锅粥似的,去了凌云山一趟回来,已是风气大改,对谢珩唯命是从。赵毅和太子还有一众大人的目光都落在谢珩身上。一旁的王良眸色微变,连忙开口道:“诸位……如今面前这位已是定北王了,当称王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