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安心进入梦乡,却始终没有把人松开。
欧芹累得要命,但她习惯自己一个被窝,身边有人总觉得睡不安稳,半梦半醒间终于熬到天边泛起了鱼肚青,才终于等到安德雷斯稍稍放松了点钳制住她的手臂。
仿佛用尽毕生力气,欧芹蹑手蹑脚下地,低头一看,不禁倒吸口凉气。
这人是属狗的吧?
还好礼服没被损坏,但也不能只穿这么条裙子出去,不然别人估计要以为她遇到什么事儿了。
不得已,她只得抓了件被安德雷斯搭在窗边沙发的棒球服穿在身上,才能掩盖那些斑驳。
今夜的一切都如她预想中的顺利,只是失控的感觉比想象中更恐怖,也更让人忍不住沉沦。
离开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欧芹知道安德雷斯或许对她有那么些喜欢,但这份喜欢太过浅薄,就像喜欢一朵花、一片叶。
他的人生太过光彩,世界都任他予取予求,又怎会需要珍惜她这样唾手可得的人呢?
他也许没有健全的家庭,但他并不缺爱,而她也没有什么能给他的,除了这最不值钱的心意。
那时的欧芹坚定认为,安德雷斯对她不过是心血来潮,闲来无事逗弄着取乐。只是她终究不甘心就这么不了了之地结束,又因为季清怀孕的事感到彷徨无依,仿佛自从就要独行于漫漫人生。
她迫切地想在孤寂的青春中添上些色彩,证明她来过,她爱过。
也许这对安德雷斯并不公平,但欧芹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债多了不愁,况且他是永远众星捧月的安德雷斯,大概也不会太在意她这种小人物的离开。
又或是在意一阵,但终将忘记。
欧芹甚至坏心眼地想,如果他能多讨厌她一点,甚至恨她,也是不错的。
至少,这也算在乎的一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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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雷斯从没在睡梦中感觉如此温暖踏实。
他爱极了欧芹的味道,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只是最普通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混杂的香气,柔柔钻进他的鼻尖,会让他像野狗一样兴奋,也能让他舒服地直想叹气。
不知过了多久,味道好像渐渐消失,他下意识伸手去寻,却只探到一片冰凉。
意识到不对,他倏地睁眼,死死盯着一览无余的床榻。
欧芹不见了。
他还没意识到什么,起身去寻。
洗手间没有,奇多的房间没有,她住过的客房也没有。安德雷斯不死心,一间间房门打开,一处处搜寻过去,都没有在家中看见欧芹的身影。
普西莉亚还在国外,此刻家中只他一人,还有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奇多正在脚边亲昵地围着他打转。
他将温热的猫咪搂入怀中,反复回忆着昨晚的一切。
难道是自己的失控吓到她了?
他似乎是粗暴了些,克制不住想在那细腻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但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真的伤到她。
哪怕是第一次,他也对自己的表现很有信心。
但欧芹确实有个同他亲热后就躲远的毛病,之前的每次亲吻过后,她都会别扭一阵。如果他不去低头,她是绝不会再凑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