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释?”麦克警督摇头,“你们的朋友……脾气太大了。汉密尔顿法官是出了名的严厉,不能保释。”“警官。”张阳说,“我有两个请求。第一,我要见李猛。第二,我要请最好的律师,重新上诉。”麦克警督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跟我来。”他领着三人穿过走廊,来到拘留区。隔着铁栅栏,能看到里面关着十来个人。李猛和小孙关在最里面的单间。李猛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小孙缩在墙角,一脸惶恐。“李猛!”张阳喊道。李猛睁开眼睛,看到张阳,咧嘴笑了:“师座,你可算来了。”张阳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你怎么搞的?怎么跟警察打起来了?”李猛站起来,走到栅栏前:“师座,这事不怪我。是那些洋鬼子先动手的,还骂我们是黄皮猪。我忍不了。”“忍不了也得忍!”张阳怒道,“这里是美国,不是宜宾!你以为还是在你的地盘上,想打谁打谁?”李猛低下头:“我知道错了。但当时那情况,我要是怂了,丢的是中国人的脸。”“你……”张阳气得说不出话。李威廉在旁边开口:“李团长,美国法律跟中国不一样。袭警是重罪,判三年已经算轻的了。要是在有些州,可能判十年。”李猛哼了一声:“十年就十年,老子不怕。”“你不怕,我们怕!”张阳压着火气,“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弄出来,我们要请律师上诉,而且上诉成功了,也可能要花费天量的保释金,这些钱,都是川南老百姓的血汗钱!”李猛不说话了。张阳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听着,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出来。这段时间,你在里面老实点,别再惹事。”李猛点点头:“知道了,师座。”从警察局出来后,张阳三人又马不停蹄地开车来到旧金山市区。李威廉指着一栋大楼:“这里是旧金山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麦克米兰律师事务所。他们的刑事辩护律师很厉害,但收费也很高。”“钱不是问题。”张阳说,“只要能救出李猛。”三人走进大楼。前台是个金发女郎,看见两个中国人,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李威廉说:“我们需要请一位刑事辩护律师,最好是处理袭警案有经验的。”“请稍等。”前台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律师走出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打量了张阳和李威廉一眼,伸出手:“我是约翰·麦克米兰。听说你们需要律师?”李威廉和他握手:“是的。我们的朋友昨晚被捕,今天下午开庭了,罪名是袭警、故意伤害、扰乱治安。”麦克米兰律师领他们到办公室,坐下后问:“具体情况?”张阳把情况说了一遍。麦克米兰律师听完,摇头:“情况不妙。袭警在美国是非常严重的罪行。如果证据确凿,最少三年。而且你们说被告在法庭上顶撞法官,这会被视为藐视法庭,加重刑罚。”“有办法保释吗?”张阳问。麦克米兰律师说:“可以尝试。但保释金会很高,可能要到五万美元。而且需要本地人作保,或者有不动产抵押。”“五万美元没问题。”张阳说,“不动产我们也有。但今天晚上就要转移到监狱去,来得及吗?”“如果现在就去办手续,也许来得及。”麦克米兰律师看看表,“但我得先了解案件细节。你们的朋友现在关在哪?”“旧金山警察局拘留所。”“好,我现在就去一趟。”麦克米兰律师站起来,“你们先回去准备钱。保释金要现金或者银行本票。”“我们跟你一起去。”张阳说。麦克米兰律师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但你们只能在门外等。”几人再次来到旧金山警察局。麦克米兰律师进去交涉,张阳三人在门外等着。天气很冷,张阳搓着手,在街上来回踱步。钱伯通看着他焦急的样子,轻声说:“东家,别太担心。李团长吉人自有天相。”“我不是担心他坐牢。”张阳停下脚步,“我是担心……他在里面吃亏。美国人看不起中国人,监狱里更甚。李猛那脾气,肯定要受罪。”正说着,麦克米兰律师出来了,脸色不太好。“怎么样?”张阳问。“情况比想象的更糟。”麦克米兰律师说:“汉密尔顿法官认为他们有逃跑风险,也有再次犯罪的危险,所以驳回了保释申请。”张阳握紧拳头:“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是完全没有。”麦克米兰律师说,“可以上诉。但上诉期间,他们得继续关押。而且上诉成功的概率……不高。”“上诉要多久?”“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半年一年都有可能。”,!张阳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律师先生,请你尽最大努力。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他们出来,花多少钱都行。”麦克米兰律师看着他,点点头:“我会尽力。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回到庄园,已经是深夜。第二天上午,李栓柱出去打探消息,回来后脸色十分难看。“师座,打听清楚了。”李栓柱说,“猛哥他们现在被关在城西的重刑犯监狱。因为法官认为他们危险,所以没关在普通拘留所。”“保释呢?”张阳问。“不准保释。”钱伯通摇头,“我问了几个懂法律的华人,都说汉密尔顿法官出了名的严厉,他判的案子,很少有准保释的。”客厅里一片沉默。冯承志拉拉张阳的衣袖:“张叔叔,李叔叔会坐牢吗?”张阳摸摸他的头,没说话。林婉仪轻声说:“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别的办法。”“什么办法?”张阳看向她。“我认识一个在旧金山开诊所的华人医生,姓黄。”林婉仪说,“他在这里行医三十多年,认识很多华人社团的头面人物。也许……可以走走关系。”“关系?”张阳苦笑,“在美国,关系有用吗?”“总得试试。”林婉仪说。下午,林婉仪带着张阳来到黄医生的诊所。黄医生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听完情况后,他沉吟片刻:“汉密尔顿法官……我听说过。这个人很固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什么弱点?”张阳急忙问。“他有个儿子,在斯坦福大学读书,患有严重的哮喘。”黄医生说,“去年发病时,是我救回来的。他欠我个人情。”张阳眼睛一亮:“黄医生,你能帮忙说说情吗?”“我可以试试。”黄医生说,“但不敢保证。汉密尔顿法官以铁面无私着称,不一定会为了儿子的事徇私。”“只要能试试就行。”张阳说,“需要多少钱打点,您尽管说。”黄医生摆摆手:“钱就不用了。林医生在上海时帮过我侄女的忙,这次就当还人情了。你们等我消息。”当天晚上,黄医生打来电话。“张先生,我跟汉密尔顿法官谈过了。”黄医生说,“他松了口,同意重新考虑保释申请,但有条件。”“什么条件?”张阳问。“第一,保释金翻倍,十万美元。第二,需要有三位本地有头有脸的华人作保。第三,保释期间,必须定期向警察局报到,不得离开旧金山。第四,如果再犯事,立即收监,保释金没收。”张阳毫不犹豫:“我同意!”“那好。”黄医生说,“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找三位华人担保人。旧金山致公堂的堂主黄文礼,中华总商会的会长陈国栋,还有我。我们三个作保,应该没问题。”“谢谢黄医生!”张阳声音哽咽。“不用谢我。”黄医生说,“林医生说了,你们是抗日英雄。冲着这个,我也得帮。”:()穿越抗日19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