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上前一步,抱拳道:“李兄弟,多谢你照顾我们师座。这份情,我们川南边防军记下了。”李威廉摆摆手:“不用谢。我是看他可怜。不过现在你们来了,他应该不用再在我这儿打工了吧?”张阳连忙说:“李威廉,我……”“行了行了,我知道。”李威廉打断他,“你这一个月干活还算勤快,工钱我会结给你。不过今天你的兄弟来了……你们是不是要走了?”张阳看看李猛,又看看李威廉,点点头:“嗯,要走了。但这一个月的恩情,我张阳记在心里。”李威廉哼了一声:“记心里有什么用?要记就记在账上。你欠我的薪水还没给完呢。”他从柜台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张阳:“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二十美元。还有小陈和小王的,一共六十。拿着吧。”张阳接过信封,心里百感交集:“李威廉,谢谢你。”“少来这套。”李威廉摆摆手,“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耽误我做生意。”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眼神里,分明有一丝不舍。张阳突然笑了起来,挺直腰杆:“李威廉,我想问你个事。”“说。”“你不是学金融的吗?如果我还有资金,你愿意帮我打理期货买卖吗?”张阳说。“月薪一千美元。”李威廉愣住了:“一千美元?你……你还有钱?”“有。”张阳看向钱伯通。“我们有一百六十万美元。”李威廉倒吸一口凉气:“一百六十万?你……你们……”他看看张阳,又看看李猛等人,突然明白了——这些人,不是来看望落魄上司的,是来送钱的。“李威廉。”张阳诚恳地说:“我知道,我之前太自大,太轻信,才导致失败。这次,我想请你来操作,我负责提供资金和方向,你负责具体执行。我们分工合作,你看如何?”李威廉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你还敢碰期货?不怕再赔光?”“怕。”张阳坦然承认。“但我更怕失去这次机会。白银的行情还在,我知道。只是需要专业的人来操作,需要严格的风险控制。你,愿意帮我吗?”李威廉看着他,又看看李猛等人期待的眼神,终于点头:“好,我答应你。月薪一千美元,但我有个条件。”“你说。”“所有交易,必须设置严格的风险控制线。单笔亏损超过百分之二十,必须平仓。总资金亏损超过百分之三十,暂停操作。这些都要写在合同里。”李威廉说。“而且,每笔交易,都必须有你和钱经理共同签字,不然亏了我可赔不起。”张阳毫不犹豫:“好!就按你说的办!”李猛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师座,咱们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钱伯通推了推眼镜:“李威廉先生,我是川南边防军总务处长,也是南洋商行总务处长。具体的合同和资金管理,我们可以详细谈谈。”李威廉点头:“好,里面请。”众人走进里间的小屋——现在这里既是张阳三人的卧室,也是李威廉的办公室。小屋很挤,七八个人站进去,连转身都困难。但没人介意。李威廉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开始起草合同。钱伯通在一旁提供意见。李猛拉着张阳走到屋角,压低声音:“师座,那个史蒂芬周,要不要我去找?我带了几个弟兄,都是好手。只要他还在美国,一定能找到。”张阳摇头:“算了。找到又能怎样?钱可能早就被他转移了。而且我们现在的重点是赚钱,不是报仇。”李猛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师座,你变了。”“变了?”“嗯,以前你要是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讨回来。现在……你更冷静了。”李猛拍拍他的肩。“这是好事。”张阳苦笑:“吃了这么大亏,再不长记性,就真是傻子了。”正说着,李威廉和钱伯通已经拟好了合同草案。“张先生,你看一下。”李威廉把合同递过来。“基本条款都在这里。我的职责是操作交易,钱经理负责资金监管,你负责最终决策。三方制衡,互相监督。”张阳仔细看了一遍,点头:“很合理。”“那接下来,我们要成立一家公司。”李威廉说。钱伯通说:“这个我来办。我在上海时,跟洋行打过不少交道,知道怎么操作。”“好。”张阳说,“公司名字……就叫‘南洋投资’吧。跟我们的商行一个系列。”李威廉记下来:“那我们现在需要找一个办公地点。我这个小店肯定不行。”“这个交给我。”李猛说。“黄文礼先生说,他在市区有认识的人,应该可以租到合适的办公室。”“还有。”李威廉补充。“我们需要一套完整的分析系统。我自己可以做技术分析,但基本面分析需要信息渠道。这个可能要花点钱。”,!钱伯通点头:“资金方面不用担心。一百六十万美元已经到位,随时可以调用。”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张阳心里涌起久违的激动。这就是团队的力量。他一个人的时候,会犯错,会轻信,会冒进。但有这些兄弟在身边,有人提醒,有人制衡,有人执行。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对了。”林婉仪轻声开口,“现在这么多人,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吧?得先找个地方安顿。”冯承志也拉着张阳的手:“张叔叔,我们找个大房子住好不好?像在宜宾那样。”张阳摸摸他的头:“好,我们找大房子。”李威廉抬起头:“嘿,别说,我还真知道一个地方。离这不远,有个庄园别墅要出售,占地十多亩,主楼三层,还有佣人房、车库。就是价格不便宜,要五万美元。”“买。”张阳毫不犹豫。“钱经理,明天你去办手续。”这段时间吃够了苦,现在突然有了钱,报复性消费心理占据了上风。钱伯通点头:“好。”“还要买几辆车。”李威廉说。“在美国,没车不方便。我们人多,至少得两三辆。”“买。”张阳说。“都买。”李威廉看着张阳,突然笑了:“张先生,你现在说话,又有底气了。”张阳也笑了:“因为我知道,我不再是一个人了。”窗外,旧金山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小屋里洒下一片暖光。张阳站在光里,看着身边这些熟悉的面孔,突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希望,又重新回来了。:()穿越抗日19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