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裂缝沈念晚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身边没人,厉廷洲应该去公司了。她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忽然有些慌。昨晚……她是不是说梦话了?她记得自己好像叫了廷深的名字。但厉廷洲没反应,应该是没听见吧。沈念晚下床,洗漱完走出卧室。餐桌上放着早餐,三明治和牛奶,旁边有张字条:“记得吃。晚上来接你。”是厉廷洲的字,刚劲有力。沈念晚松了口气,坐下吃早餐。刚吃两口,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喂?”“沈小姐吗?”是个女声,很温柔,“我是林薇,廷洲的妈妈。”沈念晚手里的三明治差点掉下去:“阿……阿姨您好。”“别紧张,”林薇笑了笑,“廷洲跟我说了,他交女朋友了。我想见见你,方便吗?”“方便的。”“那就今天下午三点,在清雅茶室,可以吗?”“可以。”“好,那到时候见。”挂了电话,沈念晚心跳得厉害。厉廷洲的妈妈要见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厉廷洲是认真的?她不该高兴的。她只是在利用他,不应该牵扯太多。可她又忍不住想,如果厉廷洲真的爱上了她,那她是不是可以……可以什么?可以把他永远留在身边,当廷深的替身?沈念晚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下午三点,她准时出现在清雅茶室。林薇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气质优雅。“阿姨好。”沈念晚走过去。林薇抬头,看到她时,眼神明显愣了一下。“沈小姐?”林薇站起来,上下打量她,“请坐。”沈念晚坐下,感觉到林薇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沈小姐长得……很漂亮。”林薇说,语气有些复杂。“谢谢阿姨。”“听廷洲说,你是跳舞的?”“嗯,跳古典舞。”“学了多久了?”“十二年。”林薇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别介意。”“您问。”“你认识廷深吗?”沈念晚心里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您说的是……廷洲的哥哥?”“对。”“不认识。”沈念晚摇头,“我只在新闻上看过他的照片。”“是吗?”林薇看着她,“可你长得,很像他喜欢的一个女孩。”沈念晚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是吗?那真是巧了。”“是很巧。”林薇叹了口气,“廷深那孩子,走得太早了。他要是还在,现在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沈念晚低头,掩饰眼里的情绪。“沈小姐,”林薇继续说,“廷洲是个好孩子,但他和他哥哥不一样。廷深温柔,体贴,而廷洲……他太冷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觉得廷洲很好。”沈念晚说,“他只是不擅长表达。”林薇看着她:“你是真的喜欢廷洲吗?”“是。”“不是因为别的?”沈念晚抬头,直视林薇的眼睛:“阿姨,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林薇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来,喝茶。”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林薇问,沈念晚答。四点钟,林薇说有事要先走,沈念晚送她到门口。“沈小姐,”临走前,林薇说,“好好对廷洲。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缺,其实很孤单。”“我会的。”沈念晚说。林薇走了,沈念晚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孤单。厉廷洲孤单吗?可她更孤单。没了廷深,她的世界一片荒芜。晚上六点,厉廷洲准时来接她。他换了身休闲装,灰色毛衣配黑色长裤,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些随和。“我妈找你了?”上车后,他问。“嗯。”沈念晚系好安全带,“你怎么知道?”“她给我打电话了。”“说什么了?”“说你很漂亮,气质很好。”厉廷洲转头看她,“还说你长得像一个人。”沈念晚心里一紧:“像谁?”“我哥以前喜欢的一个女孩。”厉廷洲的语气很平静,“不过那女孩很多年前就出国了,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吧。”沈念晚松了口气。原来林薇说的不是她。也是,林薇怎么可能知道她和廷深的事。廷深把她保护得很好,除了厉家的几个核心成员,没人知道她的存在。“你在想什么?”厉廷洲问。“想你。”沈念晚说,“想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他啊,”厉廷洲看着前方,声音有些飘忽,“是个很好的人。温柔,善良,对谁都好。可惜,好人不长命。”沈念晚心里一痛,没接话。“你呢?”厉廷洲忽然问,“你以前谈过恋爱吗?”,!“谈过。”沈念晚说,“一次。”“什么样的人?”“很好的人。”沈念晚轻声说,“像阳光一样温暖。”“后来呢?”“后来他走了。”沈念晚说,“去了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厉廷洲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来招惹我,是因为我像他?”沈念晚心里一慌,面上却笑了:“厉总,您这是吃醋了吗?”“如果我说是呢?”“那我告诉你,”沈念晚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和他一点都不像。你是你,他是他。我喜欢的是你,厉廷洲。”她说得很真诚,连自己都快信了。厉廷洲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车子开到一个私人会所,厉廷洲的朋友们已经在了。还是上次那些人,黄毛也在。“哟,嫂子来了!”黄毛起哄,“廷洲,你这次认真的啊,都带出来见兄弟了。”厉廷洲搂着沈念晚的腰:“叫晚姐。”“晚姐好!”几个人齐声喊。沈念晚笑着点头:“你们好。”大家坐下喝酒聊天。沈念晚坐在厉廷洲身边,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他们聊生意,聊股票,聊最近的项目,沈念晚听不懂,但她很认真地在听。“晚姐,”黄毛凑过来,“听说你是跳舞的?”“嗯。”“那给我们跳一段呗?”沈念晚看了眼厉廷洲,厉廷洲说:“她今天累了。”“就一小段,助助兴。”黄毛不依不饶。“赵子阳。”厉廷洲声音冷了下来,“适可而止。”黄毛立马怂了:“得得得,不跳不跳。我就是开个玩笑。”气氛有些尴尬。沈念晚拉了拉厉廷洲的袖子:“没事的,我可以跳。”“不用。”厉廷洲握紧她的手,“你不是来助兴的。”沈念晚心里一暖。厉廷洲在护着她。聚会到十点结束,厉廷洲喝了酒,叫了代驾。回去的路上,他靠在沈念晚肩上,闭目养神。“廷洲。”沈念晚轻声叫他。“嗯?”“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护着我。”沈念晚说,“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我。”厉廷洲睁开眼睛,看着她:“沈念晚,你以前的男人,不护着你吗?”沈念晚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他……他身体不好,需要我护着他。”“所以你就把自己活成了他的保护伞?”“嗯。”厉廷洲伸手,抚过她的脸:“以后我护着你。”沈念晚眼睛一酸,差点哭出来。如果这句话是廷深说的该多好。可廷深从来没说过。他总是温柔地笑着,说:“念念,等我身体好了,我护着你。”可他没好起来。他永远停在了二十六岁。“廷洲,”沈念晚抱住他,“别对我太好。”“为什么?”“我怕我会依赖你。”沈念晚说,“我怕有一天你走了,我会活不下去。”厉廷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会走。”沈念晚没说话,只是抱紧他。她知道他在撒谎。就像她也在撒谎一样。他们都在演一场戏,只是不知道,这场戏什么时候会落幕。回到家,厉廷洲去洗澡,沈念晚坐在客厅,看着墙上的画。那是一幅抽象画,色彩浓烈,线条狂野,和这个冷清的房子格格不入。“喜欢吗?”厉廷洲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喜欢。”沈念晚说,“谁画的?”“我哥。”沈念晚一愣:“廷深?”“嗯。”厉廷洲走到她身边,“他喜欢画画,虽然画得不好,但很有灵气。”沈念晚看着那幅画,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从来不知道廷深会画画。廷深在她面前,总是温柔地笑着,听她说话,陪她跳舞。他像个完美的倾听者,却很少说自己。“你和你哥,关系好吗?”沈念晚问。“好。”厉廷洲说,“他对我很好。小时候我调皮,他总是护着我。后来他生病,我总想,如果我能替他生病该多好。”沈念晚转头看他,发现他眼眶有些红。“廷洲……”“我没事。”厉廷洲笑了笑,“只是有时候会想他。”沈念晚抱住他:“我也想他。”“你又不认识他。”“但我感觉,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沈念晚说,“因为你是这么好的人。”厉廷洲低头吻她。这个吻很温柔,却带着某种绝望的情绪。沈念晚回应着他,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廷深。廷深。如果你还在,该多好。夜里,沈念晚又做梦了。梦里是十八岁的夏天,她在舞蹈室练舞,廷深坐在窗边看她。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笑得温柔。“念念,你跳得真好。”“廷深,你会一直看我跳舞吗?”“会。”他说,“一辈子都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然后画面一转,是医院。廷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念念,对不起,我要食言了。”“不要……廷深你不要走……”“乖,好好活着。”他笑了笑,“替我看看这个世界。”然后他的手垂了下去。“廷深——!”沈念晚惊醒,满脸泪水。“怎么了?”厉廷洲被吵醒,打开灯。沈念晚看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下,这张脸和梦中那张脸重合。她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廷深……廷深你别走……”厉廷洲的身体僵住了。他听清了。她叫的是廷深。不是廷洲。---第四章:真相厉廷洲一夜没睡。沈念晚哭累之后又睡着了,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可他抱着她,心里却一片冰凉。廷深。她叫的是廷深。他哥哥的名字。所以,她接近他,对他笑,说喜欢他,都只是因为这张和哥哥相似的脸?厉廷洲想起第一次见她,在会所里,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有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现在他懂了。那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他想起她总是看着他走神,想起她有时候会露出怀念的表情,想起她说“你和他一点都不像”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原来都是假的。所有的甜言蜜语,所有的温柔体贴,都是假的。她只是在演戏。把他当成厉廷深的替身。厉廷洲轻轻松开她,下床走到阳台。凌晨三点,整座城市都在沉睡。他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哥哥的样子。厉廷深比他大三岁,从小就身体不好,但性格温柔,对谁都好。父母偏爱哥哥,家里的资源都向哥哥倾斜,厉廷洲从没嫉妒过,因为他爱哥哥。哥哥会在他被欺负时站出来,会在他考不好时帮他补习,会在父母责备他时替他说话。所以当哥哥去世时,厉廷洲觉得天都塌了。他接手了公司,拼命工作,想把哥哥没做完的事做完。三年过去了,他成了人人敬畏的厉总,可心里的某个地方,永远缺了一块。现在,沈念晚出现了。她像一束光,照进他冰冷的生活。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重新开始,可以拥有一个真心爱他的人。结果呢?结果她只是把他当替身。厉廷洲把烟掐灭,走回卧室。沈念晚还在睡,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着。厉廷洲伸手,想抚平她的眉头,却在半空中停住。他该拿她怎么办?放手吗?可他做不到。就算她是把他当替身,他也想要她。因为他已经陷进去了。从她第一次对他笑,第一次吻他,第一次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他就陷进去了。厉廷洲躺回床上,把沈念晚搂进怀里。“沈念晚,”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我的。就算你心里有别人,也是我的。”沈念晚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第二天早上,沈念晚醒来时,厉廷洲已经走了。餐桌上没有早餐,没有字条,只有冷冰冰的空气。她心里有些不安,给厉廷洲发了条微信:“廷洲,你去公司了吗?”厉廷洲没回。一直等到中午,他才回了个“嗯”。只有一个字。沈念晚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他的电话。“喂?”厉廷洲的声音很冷淡。“廷洲,你生气了吗?”“为什么这么问?”“你昨晚……”沈念晚咬了咬唇,“我是不是说梦话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忙。”厉廷洲说,“晚上要出差,去上海,三天。”“怎么突然出差?”“临时决定的。”厉廷洲说,“你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我想你……”“沈念晚,”厉廷洲打断她,“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电话被挂断,沈念晚握着手机,心里空落落的。他生气了。一定是因为昨晚她说梦话,叫了廷深的名字。可他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质问她?她宁愿他发火,宁愿他逼问,也不想他这样冷冰冰的。接下来的三天,厉廷洲很少联系她。每天只是发个“早安”“晚安”,偶尔打个电话,也是匆匆几句就挂断。沈念晚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第四天晚上,厉廷洲回来了。沈念晚特意做了饭,等他回来。门开了,厉廷洲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廷洲,你回来了。”沈念晚迎上去。厉廷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走进卧室。沈念晚跟进去,看见他站在衣柜前,正在换衣服。“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沈念晚。”厉廷洲转过身,看着她,“我们谈谈。”沈念晚心里一紧:“谈什么?”“你心里有人,对吗?”厉廷洲问得很直接。沈念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告诉我,”厉廷洲走近,捏住她的下巴,“你透过我,在看谁?”沈念晚的眼泪掉下来。“说话。”厉廷洲的声音很冷。“我……”沈念晚闭上眼睛,“我心里有一个人,但他已经不在了。”“是谁?”“一个……很重要的人。”“厉廷深?”厉廷洲问。沈念晚猛地睁开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厉廷洲笑了,笑得很讽刺,“你梦里叫他的名字,你以为我没听见?”“廷洲,我……”“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厉廷洲盯着她,“沈念晚,你把我当什么?替身?”沈念晚哭着摇头:“不是的……廷洲,我:()恋爱甜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