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清冷晨雾从门口漫进来。
陆晏听着外边的声音,忽想起两三年前,他们刚到上京城的日子。
那时候还没有陆连理,温玉娇也还不是他的王妃,他赐给她的封号就是“晨夫人”。
昨晚他一夜没睡,就守在睡榻旁,半梦半醒地回想起这三年中的事情。
一个月前,邱嬷嬷给他写了封信,信中虽然用词谨慎,可隐约透出的意思是说温玉娇与侍卫走的很近,让陆晏多多留心,至于那侍卫是谁,陆晏一猜便知。
昨夜的事,他自然知道是常家设下的圈套,可他第一眼看到温玉娇和常忠衣衫不整地在一起时,心里还是真的像被人拿匕首刺了一刀,疼得无以复加。
从前常忠还未恢复容貌时,他就提醒过温玉娇,只不过那时候她全没有当回事,如今常忠恢复了容貌,两人朝夕相处,难道……她真的对常忠动了心?
昨夜她和常忠相互袒护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陆晏觉得心里泛起酸水,这一夜他总是梦见温玉娇要与他一刀两断,甚至还打了他两巴掌,虽然是做梦,可他真觉得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一阵一阵疼。
忽觉握着的小手轻轻动了一下,陆晏睁开眼,看见温玉娇正迷茫地看着他,两人都呆呆的没有说话。
“陆连理,梅儿……”待反应过来,温玉娇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与他无关,而是担心两个小家伙。
“我已经让人将他们接了来,眼下他们还未起身呢,你放心。”陆晏握了握她的手,温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用早膳?”
“头还是晕的,”温玉娇抽出手,揉了揉太阳穴,四处望了一眼,认出这是在昭王府的主院中,面露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头脑中仍旧恍惚,昨夜的事就像是一场噩梦,分不清真假。
“自然是我将你接回来的。”陆晏伸手轻抚她的头发。
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温玉娇才确定不是在做梦,可两人许久未见,竟是有些陌生。
她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抚摸,又谨慎地看了一眼屏风外,声音还有些沙哑:“那……常大小姐呢?”
“她留在常家了,”陆晏起身,从小几上给她倒了一杯清水,扶着她半坐起来,“喝口水吧。”
一口水入喉,温玉娇嗅到一股淡淡的腥甜,头脑也清醒了些:“可是因为妾身占了她的位置?”
昨夜她中毒时呕的血沾在喉咙里,提醒她昨夜的事并不是做梦。
陆晏轻轻抿唇,心中陡然一酸,揉着她脑后的长发道:“你怎会这么想?这里本就是你的王府,之前我不过让她在留香院里住了段时日,从未让她进过主院。”
温玉娇小心地轻点了下头,又抬头委屈巴巴地说道:“王爷,昨夜……妾身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我知道。”陆晏心疼地拍拍她的脑袋。
“那你不生气?”温玉娇试探着问。
“生气,我气居然有人敢构陷本王的王妃!”陆晏扶着她躺下,又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安慰道,“此事本王会查个水落石出,你不必担心,躺下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