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到他走进来,时鸳没有丝毫起来的让座的意思。
他无奈地点头苦笑,只好识趣地带着哑叔到了客京华。
蹒跚地挪到三楼的雅间,这是在中恨心针之前就习惯久待的房间,可以居高临下地俯瞰半个长安城。
从窗前回到棋桌边坐下,看着手里的名单,明家少主明诚、云霞派首徒安希客、金家镖局少总镖头金封泰、九连派少掌门石菱、酒行会少爷周世宽……
这是江南年轻一代里的好手,都是来给荣家出头的,和她研究了两天,他大致对这些名单上的是敌是友分得清楚。
柳羡仙吩咐进来的曾众醒备下客房,他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却听他回答:林南风已是在楼下。
林南风进到这特别的雅间里,见到柳羡仙坐在的棋桌边,他含笑上前,不待他出言相请,已是坐在他对面,将手中的龑光,靠在棋桌边:
“少堂主好兴致。”
将一侧的红色喜帖轻推过中间,柳羡仙淡笑扫过他看到喜帖时,不自然的吞咽与微绷的嘴角:
“给林盟主送喜帖,自然要正式一些。”
“还是之前……那份?”
他抿嘴低笑道:
“不是,你想要的话,也可以。”
林南风伸手轻翻开请帖,署名处并不是“慕鸳时”三字,才按着喜帖收到自己这一侧。
谨慎地望向对面的柳羡仙,冷笑着威胁:
“接下来该谈‘美人计’了?你再敢把她送出去,试一试——”
柳羡仙欣赏着他隐在从容的杀意与怒气:
“本就是对于澹台鸣的权宜之计。我就是万般不想,拦不住鸳儿她自己……若可以,我不希望她再与你有任何瓜葛。”
他垂眼看向棋盘上的横竖经纬,端起一边的茶盏:
“那也就是说,在澹台鸣面前,我只要表现得不满意,为了赌他的嘴,阿时还得来见我。”
从棋盒中捏起温玉棋子,正想落子,被他这一言激得在指尖死死掐住。
冷眼一抬,强制放慢的呼吸带着盛怒压下,不想在他面前认输:
“江南来人了,一票年轻好手,林夫人为了给其祖母报仇,真是有勇有谋。”
这句试探之下,林南风依旧从容:
“这江湖上,谁都不愿意得罪大夫。人之常情,来了何人,少堂主应是知晓。看来阿时出不了门了,少堂主这‘醋缸’的美名,更名副其实。”
这一处“醋缸”的不约而同,让柳羡仙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威胁意味的警告。
“更应该担心的是谁,林盟主一清二楚,挡不住的是林夫人。还有秋百川一事……”
从容之色退却,林南风口中杀意一现:
“领教柳少堂主高招,此事再沉渣泛起,我会放过秋百川那个疯子,但一定不会放过你柳羡仙!”
柳羡仙对于着意料中事,并没有太多惊喜与满意,只抬手饮茶,平静道:
“那你就好好替林夫人,守着这份清誉。秋百川不用醒,也不能醒。于我于鸳儿,于你于荣氏,都好。”
他冷笑着直截了当地提问:
“不想换个话题么,比如苦寒堂。澹台鸣之流,都能进去成为老七,柳少堂主该是第几?”
柳羡仙扫视着他的直接,自己和鸳儿的计划,棋子怎可有知晓的资格,啧啧浅笑:
“江南盟主断然插手中原之事,看来林盟主是想对梅墨雪动手?也是,江南之众齐聚长安,也该为我与鸳儿演一场好戏。”
林南风听他并不承认此番野心,讥笑:
“有你来求我的那一天。介时,别让阿时开口。”
“我保证,在她开口之前,你会比死还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