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星山房之中,燕北还看着柳羡仙无奈转头离开,望向桌后慵懒得意的时鸳:
“这两日,你要住哪里?”
对于婚礼并没有那么期待,时鸳坐圈椅上,肆意翻阅着整理得一丝不苟的书案。
“今天在小书房对付一晚,明晚也不得安生。这些都是小事,燕大侠休息好了?”
燕北还还没回答,寸红在外禀报:
“娘子,竺神医来了。”
她眸色一亮,一直等的人也该来了。
“快请进来。”
竺澄问过新来的吴副都管,知道柳羡仙不在别业中,一脸笑嘻嘻地进来,见到数日不见的燕北还,伸手拍着他的肩膀。
“死燕子,不是说请我我喝酒么?好几天都不见你了!”
燕北还难得安静:
“不会少你,你有事找鸳鸯,才是要紧。”
“这么一本正经?”
竺澄待药童退出门去,在窗椅上坐下,庆幸自己没搅进那三人之间,轻松笑道:
“尹无厌带人回来了。没敢往回带,去可客京华了。”
燕北还皱眉不解,看向时鸳轻拉开一侧抽屉,在窥私的好奇与快感之下,她小心地翻看着,又轻手轻脚地放回原处。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挺快啊。燕大侠骑上快马,去确认一下,林南风是不是也在客京华?”
燕北还撇了撇嘴,这两天一直没出门,就是想躲着他,眼下还得去寻他?
时鸳看出他的为难,研究着手边的两枚闲章:
“我若推算没错,应当是在,你去问下跑堂不就行了,若是不知,那就问曾众醒。他若在,你立刻回来接我。”
她头也没抬,按着闲章沾上印泥,在洒金笺上落下“西洲所爱”的朱砂印记,不禁一笑。
竺澄看着燕北还转身而去,知道她想借刀杀人,也没多问,懒洋洋笑着:
“柳少堂主有没有示下?霜漱馆里药农送来换粮食的药,都快堆满了!”
时鸳没去理他的抱怨,脸色微沉:
“竺澄,我的方子,你要改一改。”
“怎么改?”
时鸳收起手中闲章,拿着一旁手绢擦拭着手上沾染的猩红印泥,抬头并无羞涩之意,反而是门主对下属的绝对命令。
“确保我暂不能受孕。”
竺澄原本自在地抖着腿,此刻动作一停,只是淡淡点头。
“好。后日一早,就给你送来,我得回去好好想想。不能让他知道?”
她轻皱眉头,想着现在的客京华,赶在江南一众麻烦来之前,解决了此事也好。
“他知道了,也是我身弱不宜受孕,无妨。今晚就改。”
起身走到竺澄身边的窗椅上坐下,伸出了手腕。
竺澄轻声一叹,取了药枕过来,探上她的尺寸关。
二人心思他看得出来,且她是世上最不在意婚事的女子,加上敢爱敢恨的性子,动心到越礼是迟早的事,还以为柳羡仙会珍之爱之,至少等到洞房花烛。
终是诱得老成持重的柳西洲彻底失控沦陷。
时鸳换了一身衣衫,裹上披风,等到燕北还跑了一圈回到栖云别业,确定她的推断正确,她这才让竺澄去给夏挽换药,揣上那半边面具,趁机与燕北还溜出了栖云别业,前往客京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