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死了,去问阎王吧!”衙役们虽然武功算不得高,但仗着人数与先一步准备的优势,一时间竟也与温游打了个有来有回。又是几个来回,温游抓起桌上的布包,做了个空,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如大鹏展翅一般,掠了出去。潼湖上。渔船中。钓鱼的仍拿着根木棍,钓着一根绳子,不知是否准备钓上鱼来。旁边烹茶的,整个人斜躺着,看起来格外悠闲。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膝盖上,轻轻晃动着,闭着眼睛,一只手搭在腿上拍着,另一只手里拿着茶盏,不时喝上一口润润嗓子,然后继续唱着:“……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将状纸押至在某的大堂上!嘚嘚!咬定了牙关你为哪桩?……”姜开:……“你何时爱上听戏了?”躺着的人眼睛仍闭着,语气也没个起伏:“倒没爱上听戏,不过是觉得这一段戏文颇有些意思。”“听说你又遭追杀了。”“嗯。”这事实在太常见,温游自己都提不起兴趣说了。自从踏入江湖后,他人生的一多半时间都在应对各种追杀。但很不幸的是,他还活着。而这意味着,江湖中有很多人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那你的桃花酿,可还有时间酿?”“自然。今年与往年并没有什么不同。”姜开轻叹一声:“我本以为今年桃花开得茂盛,我应当可以多喝几壶的。”温游没有再回答他。这人是真正的酒痴,有了酒,便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连他这个朋友,也是全然不在乎的。“你怎地不说话?”“我已不知该说什么。”“说一说如何能多酿几壶酒。也许能让我帮一帮你。”温游将空了的茶盏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湖面的风吹过来,吹皱了一池湖水,也吹皱了温游的眉头:“自是不必的。我总还能应付,也总还能活着。你若是帮忙,往后我便无处可去了。”姜开又是轻叹一声:“若是年年如此,我何时才能痛快喝一回桃花酿啊!”温游笑了笑:“等着吧。兴许等我老了,折腾不动了,能有更多的时间去酿酒,也叫你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回。”姜开:“我从不信诺,但既是你说的,那我便勉强信上一信。只望你能记得。”“我也从不许诺的,但为了朋友,倒是可以破一破例。”微风轻轻吹着,渔船随风飘着。鱼竿上始终没有等到咬钩的鱼。倒是温游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难得睡个囫囵觉。我想你总该死心,挂上鱼饵了。下次再来,期望能吃上你亲手钓的鱼。”姜开没理会他,只静静看着湖面。温游已站起身,脚尖轻点,便倏然离开了。凡印谷。今日是谷主张印的五十大寿。谷中前两日便开始布置起来。江湖上不少人也都慕名而来,往凡印山庄而去。山庄后面,便是众所周知的凡印谷。只是凡印谷从不对外开放,也从不许外人进入,因此祝寿的宴席,便摆在了这里。凡印山庄在江湖势力中排行第九,仅次于唐门。并不是说凡印山庄的人武力值极高,而是因为凡印山庄的人各有擅长。有人善剑,有人善商,甚至有人善做武器……这样五花八门的爱好,在凡印山庄都能找到师父教授。而凡印山庄出去的弟子,在江湖上也大都赫赫有名。因此,张印的寿宴,江湖中大多数人也都巴不得来参加。能与凡印山庄交好,自然最好。若不能交好,也混个脸熟,也总比陌生人好说话一些。今日,张印的弟子们分工明确,有在门外迎客的,也有在里面引导客人的,还有专门陪客的……寿宴很快开始了。张印看着前来祝寿的众人,脸色却称不上高兴。这时,小米上前,将一个锦盒捧了上来:“师父,师兄送了礼来。”张印虎着脸:“他人呢?”“师兄说,他如今不便出现,还请师父多多海涵。不过,我觉得他是不敢见师父。”张印瞪小米一眼:“别夹杂私货!”这师兄弟俩感情好是好,但总喜欢告对方的黑状,也喜欢在他面前给对方上眼药,看对方被收拾,就幸灾乐祸。小米“哦”了一声,并未被师父吓到,只是又举了举手里的盒子:“师父,要不要打开看看?”张印摆手:“先拿下去。”“师父,要不还是看看吧?师兄向来孝顺,他准备的礼物,一定很合您心意!”他是真的好奇今年师兄会送什么给师父。张印:“那便看看。”小米立刻将锦盒打开,却见锦盒中放着一个折子。,!张印将折子拿起来,又翻了翻锦盒,发现再无其他,眉心的“川”字越发深了。他将折子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的一刻,张印眼睛都瞪大了:“这个臭小子!”他将折子扔进锦盒里,瞪小米一眼,“这是你师兄给你的!你自己收好!”小米疑惑:“给我?我又不过寿。”张印:……这眼药上的。要不是他早已经习惯了,怕是都听不出来。他烦躁地摆摆手。小米会意,乖乖抱着锦盒退了下去。等退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他才将锦盒重新打开,拿出里面的折子看了看。等看到上面的内容,想到师兄最近做的事,小米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将折子重新扔回锦盒里。果然没好事!那模样跟之前张印扔折子的动作和神态,几乎一模一样。他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开了房门进去,却见原先说了在屋里等他的人,已经没了踪影。小米气得将手里的锦盒扔在桌上:“果然是为了将我支出去!”越想越气。手掌猛地在锦盒上拍了好几下,仿佛在打这锦盒原先的主人。江北。一家盐号悄悄开了张。盐号里也限量,每人也只能买半斗。但这家盐号里,卖的是常平盐。所谓常平盐,便是往日里的官盐,不止盐粒细白,没有苦涩味,盐价也是寻常的二十文一斗。这家盐号的名字便叫“盐号”,开张时也未曾敲锣打鼓,连盐价也未标。只是有人偶然路过,偶然进入,偶然询价,偶然买入……这些偶然聚合在一起,便成了如今盐号前排起的长龙,以及其他盐号门前的萧瑟。春风吹过了江风,终于吹进了江北百姓的餐桌上。可这风并没能吹多久,盐号外便来了一群五大三粗的打手。见面未说话,便先掀摊。只是这手在桌下使劲,桌子却纹丝不见动。细看去,原是盐号伙计的一只手按在桌案上。:()快穿之我是人渣渣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