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问问,朕的六皇子在太学过得什么日子!哪个狗东西敢欺负他!”元光帝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怒火。但伺候元光帝多年,熟知元光帝的江文,却明白,这样的克制,反而代表着,陛下的愤怒需要另外的途径发泄。而这个途径……江文看看手里的名单,心里为名单上的人默哀三息。这份名单是他在皇子府邸,找平日跟着六皇子去太学的人问来的。现在,他正拿着这份名单问太学的先生,进行二次求证。毕竟六皇子身边的人说的话,自然而然是向着六皇子的。太学的人当然也不可能完全中立,但他要的也不是结果,而是供词。江文带着人到了太学,便直接找到了博士祭酒吴钟。江文一点儿没拐弯抹角,直接将名单递给吴钟:“吴大人,陛下听说六皇子在太学受了欺负,让奴婢来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大人,您可知道?”吴钟只是听了个开头,就已经吓得面色发白。这事,他知或者不知,都是错。他忙不迭拱手,一脸后知后觉:“太学中竟还有此等事?!江公公,您也知道,太学向来事务繁忙,下官多有疏忽,还请江公公在陛下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江文闻言,却是冷笑一声:“看来,吴大人是知道太学中存在欺凌事件了。”不然也不会认得这么快。“这……下官确实不知。”江文打断了他的话:“这些话,吴大人留着跟陛下说吧。奴婢体谅吴大人的不易,但没用。至于名单上这些人的教授博士,就烦劳吴大人派个人都叫来,跟奴婢走一趟吧。有什么冤屈,吴大人到陛下面前说便是。”“是,是。”吴钟抬手,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去外面喊了几个人,“你们去将张博士、李博士、王博士、朱博士、唐博士叫来。”江文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人:“你们跟着一并去。”吴钟:!!!这是连串供的机会都不给啊!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希望陛下能放他家人一命。从江文的态度来看,他已经不奢望,自己的小命能留下了。宣室殿。江文走后,元光帝就传了膳食,与沈之焕一道去了偏殿用餐。等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江文带着一群太学的博士就回来了。元光帝原本的火气,在吃过饭后,已经消了两分。但当看到这些人时,又再次冒了上来。听江文复述了六皇子府邸的宫人说的话后,元光帝的怒火已经是完全压抑不住了:“吴钟,你就是这么当博士祭酒的?!朕将一个好好的太学交给你,你们都是教书育人之人,却能任由其他学子欺负他人?!六皇子的事,只怕已不是第一次了吧?!连朕的六皇子都敢欺负,其他人只怕也难免其难!江文,将这些人压下去,着廷尉司审查,朕要知道,太学之中,到底藏了多少污垢!”吴钟请完安后,元光帝就没让他起来。这会儿,也只能砰砰磕头:“臣自知失职,还请陛下责罚!求陛下饶了臣的家人!臣情愿以死谢罪!”“你是该以死谢罪!但不是现在!江文!”“是,陛下。”江文应了一声,忙招呼着人将吴钟等人拖了下去。沈之焕看了全程,脸上的神色都没怎么变化:“陛下这是想将事情闹大?”毕竟,只有六皇子被欺负,陛下现在就能处置了这些人。元光帝将手中的名单递给他:“有些人心思浮躁了,该压一压了。”沈之焕将名单看了一遍,便明白了元光帝的用意:“那六皇子……”元光帝眼底的冷色一点点弥漫:“朕帮他报仇,哪里有他自己报仇痛快。听说你又收了两个武术高强的门客?借来用用。”沈之焕:……将手里的名单放回桌案上,立刻拱手,“臣想起家里还有事,先行告退。”“你别想跑!那可是你的亲外甥!”沈之焕的脚步一顿:“陛下,您手里也不是无人可用,怎么总盯着臣手里的这仨瓜俩枣?”“朕手里的人,没你的人好用。你就说借不借吧。”“还吗?”沈之焕苦着脸。“朕是那种借了不还的人吗?!”元光帝理直气壮。但刚说完,就对上沈之焕幽怨的眼神。想到过往从他那儿借的人,元光帝突然有些心虚:“那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朕保证,这次肯定还!而且,是借给你外甥的,到时候你跟他要不就行了。”沈之焕:……好的,明白了,这人又要不回来了。派去保护外甥的人,他要是要回来,自己也不放心啊!沈之焕暗暗咬牙:“是!臣遵旨!臣告退!”,!早知陛下奸诈,却还是一次次深入了解这奸诈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果然,肖相说得有理,他们老温家的人,个个都是狐狸变的,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当然,他的宝贝外甥除外。沈之焕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愤愤地想着。等回了府,立刻喊来两个门客。这两个门客当然不是新招揽的。要给外甥的,自然得信得过的。所以,沈之焕直接将自己的两位得力下属招了来:“丁甲、丁乙,本官若是派你们去保护六皇子殿下,你们可愿意?”丁甲、丁乙都是一愣,面面相觑:“主公,这是何意?”“六皇子是本官的外甥,但他近些日子在太学被人欺负了。本官心疼他,想派你们去保护他。”沈之焕说得很明白,生怕两人曲解了他的意思。“这……”丁甲和丁乙都有些犹豫,“主公,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这保护人的事,不如派别人去?”沈之焕却摇了摇头:“别人本官不放心。六皇子性子单纯,被人欺负了也不说。还是今日与夫人闲聊时不小心说漏嘴的。你们兄弟二人向来心思细腻,又配合默契,本官才将此重任交予你们。当然,如果你们实在不想去,也可以拒绝。”丁甲和丁乙脸色一肃,忙拱手应下:“但凭主公差遣!”主公虽然说了“可以拒绝”,但他们明白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若是拒绝了,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主公也就不会再用他们了。沈之焕微笑着点头:“好。日后,六皇子就是你们的主子。现在,本官带你们去见六皇子。”“喏!”六皇子这会儿正缠着沈绥,让他舞剑给他看:“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看!我保证我会躲得远远的,绝不靠近!”沈绥果断摇头:“我不信。”:()快穿之我是人渣渣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