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欢有轻有重地敲打教育了父子俩,回说:“只是问问,之后我说话的时候会注意分寸,你也早点休息。”
“还有一件事。”
傅聿则抬起手指一扣,关闭了车内灯,“我和家里坦白取向这件事跟宁宁没有关系,明晚如果爸妈问起,我会说,你们不用刻意替我打掩护。”
纪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傅淮声爱怜地呼噜儿子头顶几根毛,充当讲解人:“他明晚回家吃饭。再不回爸妈要杀到榭庭了,他那还没追到手的小男朋友被迫暴露怎么办。”
傅聿则并不反驳亲哥:“挂了。”
……
第二天江霁宁起晚了。
白天干活儿两小时,夜里安睡一整晚。
欣慰的是榭庭规矩不多,鹿叔不上二楼,陶姨更是纵容他睡个饱。
贪睡一连睡到了八点半。
江霁宁有些懵,差点分不清何时何地,洗漱后一头钻进了走廊暗门,从二楼书架搜刮了几本读物。
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陶姨说:“在这儿呢。”
江霁宁发丝半挽,从捧着的书里抬起头,放下刚学会用的记号笔。
门大开。
庭院里传来了说话声。
“外头有客来拜访?”
江霁宁边说边围上宽大的披肩。
和毯子似的,能将他整个人挡住三分之二,他不出门就爱如此。
“是啊。”陶姨上前检查他的药膏情况,“看一看还痒不痒了?”
“无事了。”
江霁宁冲她一笑。
继续啃一本新白话文小说故事。
陶姨帮他擦去旧的,围着脖沿和手腕易摩擦的地方上了一圈水性药膏,白白的,就像纱布一般轻轻柔柔止住了他的不适。
江霁宁又吃了些东西。
陶姨收拾好过来和他说:“去客厅吧小宁,今天有师傅上门来给你量尺寸。”
江霁宁抬起头,“做新衣裳吗?”
陶姨给足了他期待:“是呀,师傅们带来的图集都特别好看,挑都挑不过来呢。”
江霁宁出门之前问了一句:“是男是女?”
陶姨说:“都是女性。”
真好!江霁宁加快脚步穿过茶室和长廊,拐过角,拉开客厅双开门,空调凉气和檀木香一齐涌来,沁人心脾。
他亮晶晶的眸子对上几人视线,见主位是谁后,立刻蔫了下来——
傅聿则怎么没去上班!
江霁宁把自己往门后藏,即刻准备逃走,他可还穿着一身睡衣,如此衣衫不整……上回他在边嘉呈家中差些跌倒被抱住,就很失礼了。
哪知傅聿则还很没有眼力见儿地喊住了他:“穿少一点正好不用脱了。”
江霁宁吓呆在原地。
他,他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