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路过“夜猫子酒馆”。那是间由地精npc经营的地下酒吧,原本只卖些迷幻叶子,玩家涌入后货品越发杂乱。现在这里整天群魔乱舞,好人可不在那里待。索菲亚有几个同族姐妹在里面打工,听说如今这里被一帮自称“骷髅党”的人掌控,那些人终日神志恍惚,行事毫无章法。她抬起头望见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金色鳞片。那条盘旋于天的太古巨龙,每一次看见都令人心神震颤。在索菲亚有限的认知里,这种长蛇状的龙是日本人供奉的神明,她也曾在好莱坞电影里见过日本人将这样的形象纹满全身。尽管有些韩国玩家坚称这是他们的文化遗产。或许真真假假索菲亚无从分辨,但她暗自思忖,或许该学些日语。这座龙城充满了未知的奇迹,若这条龙当真与日本渊源深厚,掌握他们的语言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机遇。街上薄雾弥漫,时间已过晚上九点。几个身穿皮甲、在街边抽烟的男人用狼一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索菲亚裹紧臃肿的棉服,低头加快脚步。再往前是一个公共马车驿站,只要穿过这里就能回到她租住的集体房。她已经能闻到迷迭香煎肉的油脂味。索菲亚刚松了口气,却听见右侧传来叽叽喳的鸟鸣。一只圆滚滚的小鸟正歪头看她,它头上飘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戴着可爱的格子绒帽,脖子上围着迷你围巾。“你很漂亮啊,可爱的小鸟。”索菲亚忍不住称赞,这样穿着整齐又漂亮的小鸟,可不是碧水街的人能养得起的。胖鸟肥嘟嘟的身子在空中轻盈转身,像个毛绒绒的玩具。索菲亚被它吸引,目光追随着小鸟向前走,完全没有留意左侧驿站小广场上的异常。几个男人正惊恐地看着这个姑娘的身影消失在街口,他们甚至忍不住想要求救。可是声带被毁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孩渐渐离去。直到小鸟开始向远处飞去,索菲亚取出一张塔罗牌飞过去。小鸟还是刁住了。“祝你好运,自由的鸟儿。”索菲亚安心的回到了集体房。驿站小广场上。白天那群跟着格罗的人此刻只有他自己还站着。其余每个人的喉咙都被精准地刺穿,肚子上也被剖出了大口子。可顽强的生命力让他们不至于短时间死去,只是这些人声带被彻底破坏,除了痛苦的呻吟什么也发不出来。格罗高大的身躯紧贴墙壁,满脸油彩被冷汗冲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他那颗锃亮的光头上青筋暴起,浓密的胡须沾染了凝固的血色。“恶魔侩子手!!你不是只杀npc吗?我是人啊,是玩家!”格罗愤怒的嘶叫,他的声带被毁,可喷出的气依然在喉咙肌肉下震出模糊的音调。他刚刚还握着砍刀的右手已被齐腕斩断,光秃的手腕正汩汩涌出鲜血。格罗右膝被一柄短剑首贯穿牢牢钉在石墙上,将他固定成一个扭曲的姿势。带着鸟嘴面具的高瘦人影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抹过格罗脸上的油彩。“肮脏的低贱种,杀死你们就像解剖猪!”这种靛蓝色的颜料很特别,是一种矿石颜料混合成的,质地很纯正鸟嘴面具的食指沾着的蓝色颜料在金色月光下泛起诡异反光。它再次把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种油彩让我想起了猪身上盖的合格印章,所以实在忍不住就来杀你们了!”鸟嘴面具的声音很高傲,而且他的年龄应该不大。格罗恶狠狠地瞪着它,恐惧也无法掩盖眼中的凶光。对这个在底层挣扎求生的人来说害怕从来救不了命,唯有凶狠才能保留最后的尊严。“去死吧,狗杂种!”格罗早已见惯死亡,甚至在游戏里也体验过太多次,这没什么可怕的。鸟嘴面具的手指从格罗脸上削下一片薄肉。锐利的爪尖挑着那片颤抖的皮肉,递到他眼前。“猪脸肉?”“去死吧!你这个变态!”格罗从牙缝里挤出嘶吼,他声带那里甚至溅出了血渍。“猪在愤怒?”月光下,鸟嘴面具显得极为冰冷,人的血珠从他的指尖缓缓滴落,在石板路上绽开一朵暗色的花。跟着格罗的几个大汉已经彻底死了,他们冰冷的尸体倒在地上,血液凝固成了一滩。这些血又汇集在一起,渐渐成了一个红水洼。格罗这群人都是恶魔种族,没有任何一个拥有复活机会,他们被鸟嘴面具一一残杀,还将这些人的腹部刨开,脏器扯出来整齐的摆放在地面。凶狠的格罗完完全全看到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到了最后几乎已经绷不住了。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痛苦,格罗呢喃着诡怪呓语!“恶魔刽子手!你是恶魔!魔鬼!”就当这个鸟嘴面具失去趣味时,他掏出一把锋利的解剖刀抵在格罗的肚脐眼上。,!可突然间,一只圆滚滚的小胖鸟落在格罗的肩膀上。它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冰冷的鸟嘴面具。“哦?!”刽子手盯着这只胖鸟。一只的鸟的脑袋上长着白花,还戴着围巾和帽子,但是能肥成这样就是很奇怪。啾啾啾!小鸟儿转过头盯向刽子手身后。这个鸟嘴面具终于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他微微侧过头。一个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他的身后,影子被月光照耀遮住了格罗的身体。罗森在夜晚的薄雾中显身,他捡起地上一块靛蓝色的皮肉,睇到格罗眼前。鸟嘴侩子手被夹在中间,他前方是钉在墙上的格罗,后面是一个拿着人肉的家伙。“颜料是哪里买的?算是我救你一命的报答。”罗森出声问道。格罗一愣,死死盯住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又猛地转向鸟嘴面具,从喉咙深处挤出低吼:“帮我杀了他!杀了这个鸟嘴变态!”罗森没有回应格罗,目光却落在鸟嘴面具的后脑勺上,棕色的头发微微卷曲,脖颈的肌肉线条清晰利落。他迅速在脑中勾勒出对方的侧写:年龄应在三十岁以下,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皮肤白净,大概率是白色人种。此人说的是纯正法语,不带丝毫口音。更重要的是,他在格罗这伙人身上使用的解剖手法极其专业。综合来看,这应该是一位来自巴黎或法兰西岛区域、受过良好医学教育的居民。但罗森也清楚,能说法语的国家和民族太多了,仅凭这些,还无法锁定对方的真准确身份。“你想从这几头肉猪身上知道什么?”鸟嘴面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冰冷,“让你自信到,敢从我手中救人?”罗森没有丝毫废话,手掌径直地抓向鸟嘴的后颈。这速度,看似平缓却又快又准。鸟嘴面具一个转身解剖刀割向罗森的侧颈,与此同时鸟嘴中喷出一大股紫色的烟雾。可罗森不闪不避,精准捏住解剖刀,他手腕一旋。唰,一道银光闪过。鸟嘴面具的瞳孔突然张大,又瞬间缩小。解剖刀被罗森的手指松开,叮一声掉落在地上,上面还沾染着血渍。鸟嘴面具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这道血痕从喉咙一直到后脊柱,正好把整个脖子环了一圈。罗森转向格罗。“他死了,说吧!”“纳什沙龙!颜料是在那里买的,你要找谁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吗?我帮你找,这里没有我不认识的人!”格罗捏住自己的喉咙,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口气说了很多。此时,鸟嘴面具的身影突然垮塌,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副面具和衣物,里面的肉体已经消失不见。“他死了吗?你杀了他吗?”格罗费力的把膝盖上的短剑拔出来,他一歪差点摔在地上。“玛德,我的膝盖!索菲亚这个妓女,她敢无视我!”罗森看向小胖鸟的嘴上叼着的塔罗牌,这是一张“正义”。正义卡牌在正位时,代表公平,诚实和真理。在逆位时,代表不公,偏见与判断错误。小胖鸟正好是竖直叼着的。于是寒光一闪。罗森看向鸟嘴面具,这人究竟死没死?“不知道。”扑通!格罗的脑袋掉落在地上。:()超现实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