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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朝堂暗涌萧彻试探（第1页）

天刚亮，凌惊鸿已坐在桌前。她望着铁盒上“凤鸣西岐”四个字，指尖轻轻拂过表面。油灯忽明忽暗，她将盒子轻轻推到一旁，起身去换朝服。云珠端着药进来，手微微发抖：“小姐，您一夜未眠，这药……”“放下吧。”凌惊鸿淡淡道。声音不高，却让云珠立刻噤声。她披上外袍，走出房门，仿佛昨夜之事从未发生。金銮殿内，群臣肃立。香炉青烟袅袅，殿中寂静无声，气氛凝重。萧彻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握着奏折，头未抬起。他衣冠齐整，发丝略显凌乱，似也彻夜未眠。凌惊鸿缓步上前，跪地行礼。动作迟缓，右手轻扶腰间，眉心微蹙，一副病体未愈的模样。“参见陛下。”萧彻抬眼望她，顿了片刻：“你来了。”“臣妾不敢误朝。”他放下奏折，从袖中取出凤印，置于案上，指尖轻叩印面，发出一声清响。“你说身子不适，这凤印暂由朕代管。”他语气平静，目光直视她，“但后宫事务不可停滞。今日有三件事，需你签字。”凌惊鸿垂首：“请陛下示下。”萧彻一挥手，太监呈上三份文书。其一：尚仪局掌事女官林氏贬至浣衣局；其二：撤换皇后宫中守卫统领，改由东宫之人接任；其三：后宫月例削减三成，充作边军粮饷。三条皆在削权——削其权柄，换其亲信，断其财源。大殿沉寂，无人敢言。凌惊鸿接过文书，一页页翻看。手指缓缓划过纸面，似读得吃力，实则早已了然于心。她轻咳两声，嗓音沙哑：“臣妾昨夜受寒，手颤难稳，恐字迹潦草。”她举起右手，指尖泛白，确有微颤。“不如……请陛下代为签署？”她低声说道，“一切听凭陛下决断，臣妾无有不从。”言语恭敬，实则将难题推回。你若签，便是你动手；你不签，便只得等我“痊愈”。萧彻凝视她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怒亦不喜，倒像是猎人见猎物踏入陷阱。“也好。”他接过文书，提笔落字。三份文书，一挥而就。签毕，他抬眼：“明日尚有几事，你也早做准备。”“臣妾遵命。”她低头应下，语调平缓，仿佛毫不在意。退朝后，凌惊鸿返宫。行至拐角，脚步微顿。魏渊立于不远处，正与一人低语。那人见她到来，匆匆离去。魏渊望向她，眼神清明，不似关切病情，倒似在审视破绽。她未停留，只微微颔首，继续前行。步履缓慢，脊背挺直。魏渊目送她的背影，伫立片刻，转身离去。半个时辰后，她在偏殿查阅账本。忽觉窗外人影一闪。她不动声色，依旧执笔书写，余光却已锁定窗棂。一名小太监端药而来，低头躬身，双手捧碗。但他走的是侧廊，路径有异——寻常应由正门入。她记下了那张脸。傍晚，她唤来云珠。“去市集买些酥酪。”她说，“要杏仁味的，多买两匣。”云珠眼睛一亮，几乎跳起来：“真、真的？”“嗯。”凌惊鸿点头，“去东华门时，歇一歇，喝碗茶，不必急着回来。”云珠用力点头，转身飞奔而出，脚步轻快如风。凌惊鸿立于窗前，目送她远去。风吹起她的衣角，她未曾理会，只静静看着云珠的身影消失在街口。她知道，魏渊的人定会尾随云珠。她也知道，那张写着“周玄夜已有回音”的纸条，早已藏入云珠荷包之中。真假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相信。宫外，暮色四合。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巷口，车帘微动。凌惊鸿转身，吹灭桌上烛火。屋内仅余一盏油灯，火光摇曳，映照她半边面容。她坐下，翻开新账本，蘸墨写下第一行字：“后宫用度，依陛下旨意，本月削减。”字迹工整，无波无澜。一如她此刻心境。外头传来巡夜太监打更之声，一声，又一声。她不曾抬头，亦未停笔。直至远处街市喧闹隐约传来，似是云珠已入茶楼。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计划，已然启动。但她清楚，魏渊不会轻易上当。所以，还需再添一把火。她合上账本，从抽屉取出一张白纸，提笔写下几字：“三日后，东郊老宅见。”写罢，折好纸笺，塞入一只空药瓶，藏进床底暗格。她不认为魏渊的人今夜便会搜查她的住处。但她知道，他们终会前来。而她，早已备妥。现在，只等他们入局。风卷落叶，拍打窗棂，发出轻响。凌惊鸿抬眼，望向窗外。天，已全黑了。：（）凤舞朱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