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屋顶。”有人尖声指挥:
“上屋顶放箭!”
立刻有七八条矫健的身影沿着巷道两侧低矮的墙壁攀上屋顶,张弓搭箭,瞄准下方那道金色身影。
更多的人则试图从两侧包抄,或攀爬窗户,企图攻入小楼,解救蛇王。
幕墨白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两侧屋顶的弓箭手,眼神淡漠,他右手虚抬,五指微分。
霎时间,萦绕周身的金光骤然分出数十缕细丝,细如牛毛,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地激射而上。
屋顶的弓箭手刚刚瞄准,便觉眉心、咽喉或心口微微一凉,不禁低头,就看到一点细微的金芒闪没。
随即意识便沉入无边黑暗,扑倒在屋瓦上,骨碌碌滚落下来,砸在下方人群中,引起一阵惊呼和骚乱。
而试图靠近小楼窗户的人,则发现那栋看似普通的小楼外,不知何时已被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笼罩。
刀砍上去,如中败革,人撞上去,如撞铜墙,别说破窗而入,连靠近都难以做到。
“妖法,这是妖法!”
终于有人崩溃了,嘶喊着向巷口退去,但更多的人被身后的同伴推搡着,身不由己地向前。
蛇王积威犹在,赏银动人心魄,最重要的是,作恶多端之辈,若真信有什么鬼怪神仙,因果报应,也不会肆无忌惮的为祸一方,不过是有一身甚是高明的武功罢了,照样是血肉之躯。
他们还真就不信,面前这位道士体内有无穷无尽的真气,没有消耗殆尽之时,更不信就凭这一个人,可以杀光他们所有人。
“结阵,结盾阵,长兵器上前。”
人群中不乏曾混迹行伍或见识过军阵的悍匪,立刻有人组织。
手持包铁木盾的壮汉喘息着在前排组成一道并不严密的盾墙,后面长枪、矛、戟等长兵器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如同刺猬,缓缓向前挤压。
虽都是乌合之众,但这种阵势在狭窄巷战中颇具威力,能极大限制单人高手腾挪空间。
英挺青年道士看着那缓缓推进,寒光闪闪的人群,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嘲弄。
二楼阁台,三人已在此处观望好一会儿,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严人英倏然回过神,连忙道:
“大师兄有危险,我们赶快去帮忙!”
“放心吧,严师弟,你还是大大的小觑了大师兄的武功修为。”苏少英一把拉住想要纵跃而下的严人英。
小楼外的英挺青年道士大步向前,金光立时收缩,几乎完全内敛,只在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琉璃般的温润光泽。
他右臂抬起,五指并拢化学,磅礴的金色气流自周身穴道涌向手掌,掌中仿佛瞬间被熔金浇筑,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烈光芒。
当已至盾阵前三尺,盾后的大汉们齐齐发一声怒吼,像是在为自己打气,转瞬奋力前顶,长兵攒刺。
慕墨白就在这一刻,简简单单的向前推出一掌。
刹那间,没有风声,没有啸叫,只有一团凝练到极致的金光,轻轻印在最前方的包铁木盾上。
“嗡!”
低沉如古钟轰鸣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紧接着“轰”的一声,坚实的包铁木盾如同纸糊般炸裂成无数碎片,持盾的壮汉双臂骨骼尽碎,胸膛塌陷,哼都没哼一声便倒飞出去。
金光去势不减,径直撞入阵之中,然后猛然爆开。
狂暴的金色气浪呈环形向四面八方席卷,盾牌破碎,长兵器折断,不知多少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抛飞和撕扯。
以英挺青年道士出掌所指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顷刻间清空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