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锁椒房云川雪青 > 18018(第2页)

18018(第2页)

元承均扫了一眼,压了压眉,问:“皇后身子不适?喝的什么药?”

他记得岑茂那会儿也没同他提陈怀珠传了太医的事情。

春桃回答:“回陛下,是女医挚开给娘娘用来调理将养身子的药,”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娘娘这些日子,一直都没停过。”

元承均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但他并未阻拦,只“嗯”了一声,便撩起衣袍,打算坐在案前处理政务。

他昨夜并未和陈怀珠行房事,这药喝与不喝,倒也影响不大,他想着按照陈怀珠的性子,他不问,大约也不会主动寻药喝,便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他本想阻拦,转念一想,这药和他手中那同样含有避孕成分的“蜜饯”,陈怀珠也吃了十年了,多多少少,并不差这一次,遂由着她与春桃去了。

但他坐下后,不知为何,对于案上放着的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中更是一阵满溢的滞闷。

他按了按额际,抬眼朝陈怀珠的方向看去。

陈怀珠一点也不闹,堪称心平气和地从春桃手中接过药碗,又将碗沿抵在唇边,轻轻吹了吹,便要小口啜饮起来。

元承均方才进殿的时候,便留意到陈怀珠的脸色发白,他本以为她还是因为越姬的事情,关切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如今看见她单手接药碗,另一手覆在小腹的位置,他耳边突然“嗡”的一声。

他想了下日子,想起来,今日应当是陈怀珠月事的第一天。

为了达到避子的作用,那药的药性极凉,哪怕他不通医药之理,也知晓陈怀珠若在月事期间喝了这药,只怕会腹痛更甚。

意识到这一点后,元承均已经一个箭步朝陈怀珠而去,他将陈怀珠手中的碗夺下。

陈怀珠忍着汤药的苦涩,喝药正喝到一半,全然没想到元承均会夺过她手中的药碗,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问:“陛下这是作甚?”

元承均没来得及多做思考,沉着脸问她:“你不知道自己来了月事么?”

陈怀珠不解他为何对自己来月事喝药一事如此恼怒,她皱了皱眉,“我知道的。”

“知道还喝这药?”

陈怀珠忍着小腹的坠痛,说:“这药既然是女医挚用来给我调养体虚之症的,来月事时,不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么,喝了,说不准可以减缓我的腹痛之症。”

她说着便要将元承均手中的药碗拿回来。

元承均当即将药碗拿开,重重搁在手边的案上,随着他的动作,汤药又洒出来些许在他手上,他也浑不在意。

他语气冷硬,“你以为自己是医者么?还你以为,是药三分毒,这几日,暂且先将这药停了。”

说罢,他示意春桃将那碗还剩一半的汤药撤下去倒了。

陈怀珠不知元承均为何对这药突然这么大的反应,但见他态度果决,估摸着自己坚持也没多少作用,遂抿了抿唇,顺着他的意思去了。

那药苦得要命,她本来便不喜欢喝,不过是想早日将身子调养好,有个孩子,才忍着苦连着喝了几天。

元承均见她不再执拗,心头郁气才散去一些。

陈怀珠一来月事便甚是困倦,加之若是睡着,便不会感觉到腹痛,同元承均说了声后,便缩回榻上,将自己用被衾囫囵裹住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回来月事,她的腹痛却比寻常要痛上许多,疼痛从小腹几乎要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好似连骨头缝里都泛着疼,而手心脚心又像被冰块抵着一样,叫她的身体几乎弓成了虾型,然而她的脑子里却是混混沌沌的一片。

殿中很安静,元承均听到了榻上女娘的呻吟呢喃声,他搁下手中的笔,叫人去煎一碗枸杞红糖姜茶来。

元承均掀开被子,看着陈怀珠痛苦至极的模样,心绪颇是复杂。

他将人抱在怀中,一手握着她冰凉的双手,一手抚上她的小腹,像十年间无数次那样,轻而缓地替她揉着小腹。

女娘的呼吸一抽一抽,眉头紧锁,无意识中,泪水便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陈怀珠来月事时,从未疼成这个样子过。

元承均抬手,轻轻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时,心如同被蛰了下,又由刺痛转变为漫长的钝痛。

他合上眼,忽地想问自己,这十年间,他骗陈怀珠喝那汤药,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