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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抓获张某完善利益链条（第1页）

郑州府城郊三十里，张家庄园依山而建，青砖黛瓦连绵成片，外围圈着两丈高的夯土墙，墙头插着锋利的铁蒺藜，四角的望楼里隐约可见手持弓箭的守卫，远远望去，竟如一座小型堡垒般固若金汤。沈砚带着二十名精锐亲兵，趁着黎明前的薄雾，悄然抵达庄园外的密林深处，身后跟着两名从兰考调来的河工向导，正是曾被赵虎克扣口粮、后随李青参与材料检测的老河工。“沈大人，这张家庄园便是张某的产业，”老河工压低声音，指着庄园西侧的一处矮墙，“那边是佃户聚居的院落，平日里守卫最为松懈，我们之前潜入时，便是从那里翻进去的。张某此人吝啬成性，对佃户刻薄至极，却对自己的住处防卫森严，听说庄园正中的主院地窖，就是他藏匿财物的地方。”沈砚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庄园的布局。昨夜从兰考出发时，海瑞已将王怀安的招供证词加急送来，其中明确提及，张某作为王怀安的姻亲，不仅协助藏匿了二十万两赃款与大量优质修堤材料，更经手了王怀安名下三座庄园的购置事宜，是整个贪腐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想要彻底厘清修堤银的最终流向，完善利益闭环，抓获张某、起获其手中的往来账本，是关键中的关键。“按照计划行事，”沈砚对亲兵们吩咐道，“一队随我潜入佃户院落，控制外围守卫；二队绕至庄园东侧，伺机夺取望楼；三队守住庄园正门，防止张某突围。记住，尽量留活口，我们需要张某的证词。”薄雾渐浓，将庄园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沈砚带着一队亲兵，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悄靠近西侧矮墙。矮墙下长满了杂草，墙角处有一个被藤蔓遮挡的缺口，正是之前潜入时发现的通道。沈砚示意亲兵们弯腰，小心翼翼地穿过缺口，进入佃户院落。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几间破旧的茅草屋错落分布，屋檐下挂着风干的红薯干和玉米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佃户们还在熟睡，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和呓语。沈砚等人脚步轻盈，沿着墙根快速移动，很快便摸到了守卫的营房外。营房里灯火通明，几名守卫正围坐在桌前喝酒吃肉，桌上摆着卤牛肉、炒花生和一壶烧酒，与佃户们的清贫形成了鲜明对比。“大哥，你说张老爷这次能躲过这一劫吗？”一名年轻守卫一边喝酒，一边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怕什么？”另一名年长的守卫拍了拍桌子，“张老爷可是王大人的姻亲，王大人在朝中有人，就算沈砚那小子再厉害，也动不了张老爷一根汗毛。再说，我们庄园守卫这么森严，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闯不进来。”“话是这么说，可我听说赵虎已经被抓了，王大人也下落不明，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年轻守卫说道。“放心吧，”年长的守卫夹了一块卤牛肉塞进嘴里，“张老爷早就做好了准备，地窖里的赃款和那些材料，随时都能转移。就算真有什么不测，我们也能拿着张老爷给的银两，远走高飞。”沈砚等人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抬手示意，两名亲兵立刻扑了上去，捂住守卫的嘴，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守卫们猝不及防，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沈砚走进营房，看着桌上的酒菜，又想起兰考河工们吃的清水煮白菜和糙米饭，心中怒火更盛。“说，张某现在在哪里？”沈砚厉声问道，手中的钢刀架在了年长守卫的脖子上。年长守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张……张老爷在主院的书房里，他……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和心腹商量事情。”沈砚不再多问，留下两名亲兵看管守卫，带着其他人朝着主院方向摸去。主院位于庄园的正中央，是一座气派的四合院，门口有两名手持长枪的守卫站岗。沈砚等人兵分两路，一路从左侧迂回，一路从右侧包抄，趁守卫不备，迅速将他们制服。进入主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敞的庭院，庭院里种着名贵的花草树木，中间有一个人工开凿的池塘，池塘里养着锦鲤。书房的灯火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有几道人影在晃动。沈砚示意亲兵们隐蔽，自己则悄悄靠近窗户，侧耳倾听。“老爷，现在怎么办？王大人已经招供了，沈砚很快就会查到我们头上。”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听起来像是张某的管家。“慌什么？”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正是张某，“我已经让人联系了京城的周大人，只要周大人出手相助，沈砚那小子就算有尚方宝剑，也奈何不了我们。再说，地窖里的赃款和材料，我已经安排人连夜转移，就算沈砚来了，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可是老爷，那些佃户怎么办？他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被沈砚盘问，恐怕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管家担忧地说道。“哼，一群贱民而已，”张某冷哼一声，“等我们安全了，再派人处理掉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拿到周大人的回信，离开这里。”，！沈砚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一脚踹开房门，带领亲兵冲了进去。书房里的人顿时慌作一团，张某和他的几名心腹纷纷起身，想要逃跑。沈砚眼疾手快，甩出手中的钢刀，刀柄正好砸在张某的腿上。张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亲兵们一拥而上，将张某等人全部制服。“张某，你勾结王怀安，藏匿赃款，挪用优质修堤材料，证据确凿，还不快快认罪！”沈砚厉声喝道，目光如炬。张某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沈大人，你血口喷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从未勾结过王怀安，更没有藏匿什么赃款和材料。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就不怕朝廷降罪吗？”“普通商人？”沈砚冷笑一声，“你庄园的地窖里，藏着二十万两赃款和大量优质修堤材料，这难道也是普通商人该有的东西？王怀安已经招供，所有事情都与你有关，你还想狡辩？”张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心中泛起一丝侥幸。他知道，地窖里的赃款和材料已经被转移，沈砚就算再厉害，也找不到证据。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承认，沈砚也奈何不了他。“沈大人，无凭无据，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张某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沈砚看出了他的心思，转身对一名亲兵说道：“去，把地窖打开，让张老爷看看，他藏的东西还在不在。”亲兵领命而去，很快便回来了，身后跟着几名佃户，手里捧着账本和一些金银珠宝。“大人，地窖里的赃款和材料确实已经被转移，但我们在地窖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些账本和珠宝，还有一些优质修堤材料的碎片。”张某看到账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些账本，正是他与王怀安往来的记录，上面详细标注了每一笔赃款的流向和优质材料的转移情况，是铁证如山的罪证。“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沈砚将账本扔在张某面前，厉声问道。张某看着账本，心中的侥幸彻底破灭。他知道，事到如今，再狡辩也无济于事。但他还是不甘心，想要做最后的挣扎。“沈大人，就算我承认了，又能怎么样？我背后有周大人他们撑腰，你动不了我。”“周大人？”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说的是吏部尚书周显吧？他与王怀安勾结，瓜分修堤银，朝廷已经收到了举报，很快就会派人查办。你以为，他还能保得住你？”张某听到这里，彻底绝望了。他瘫倒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口中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沈砚让人将张某等人押了下去，然后开始仔细翻阅账本。账本上的记录非常详细，不仅有张某与王怀安的往来账目，还有张某协助王怀安购置田产、转移赃款的明细。根据账本显示，王怀安分给他的二十万两赃款，大部分都被他用于购置田产和开设商铺，还有一部分被他贿赂给了京城的官员。“沈大人，你看这里，”一名亲兵指着账本上的一处记录说道，“张某曾先后三次向京城的票号汇兑银两，收款人分别是周显、刘成和张文远。这与王怀安招供的内容完全一致。”沈砚点点头，心中暗暗庆幸。有了这些账本，就能彻底厘清修堤银的流转闭环，完善利益链条，让周显、刘成、张文远等人无所遁形。此时，天已经亮了，薄雾渐渐散去。沈砚让人将张某押回兰考，同时派人将账本送往海瑞处。海瑞收到账本后，非常高兴，当即下令召开公审大会，让河南百姓亲眼见证张某的罪行。公审大会设在兰考的堤营广场上，广场上挤满了河工和流民，他们得知张某被抓获的消息后，纷纷赶来，想要亲眼看到这个作恶多端的奸商受到惩罚。海瑞坐在审判席上，沈砚和苏微婉站在一旁。张某被押到广场中央，面对百姓的指责和唾骂，他低下了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张某，你可知罪？”海瑞厉声问道。张某颤抖着说：“我……我知罪。我勾结王怀安，藏匿赃款，挪用优质修堤材料，罪该万死。”“你不仅自己作恶，还协助王怀安迫害百姓，克扣河工口粮，导致黄河决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海瑞的声音越来越高，“你这样的奸商，留你何用？”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喊道：“杀了他！杀了他！”张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大人饶命！我愿意将所有的家产都捐献出来，用于兰考的修堤工程和流民安置，求大人饶我一命。”海瑞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百姓，沉声道：“念在你愿意主动捐献家产，弥补过错，本官可以饶你一命。但你必须如实交代所有罪行，协助朝廷追查周显、刘成、张文远等人的下落。”张某连忙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只要大人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说。”随后，张某在公审大会上，详细交代了自己与王怀安的勾结过程，以及周显、刘成、张文远等人的犯罪事实。他还透露，周显、刘成、张文远等人已经得知王怀安和赵虎被抓的消息，正在准备逃跑，想要逃往海外。，！沈砚和海瑞得知后，当即下令，派人前往京城，协助朝廷抓捕周显、刘成、张文远等人。同时，他们将张某捐献的家产和追回的赃款，全部用于兰考的修堤工程和流民安置。公审大会结束后，沈砚和海瑞回到县衙，开始复盘整个案件。此时，苏微婉端来了几碗热气腾腾的豫东烩面，放在他们面前。“沈大人，海大人，辛苦了这么久，快吃碗烩面暖暖身子吧。”沈砚和海瑞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烩面的汤汁浓郁，面条劲道，里面还加了牛肉、粉条和青菜，味道十分鲜美。沈砚一边吃，一边说道：“海大人，如今张某已经招供，周显、刘成、张文远等人也即将被抓获，这起修堤银挪用案，总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海瑞点点头，放下筷子，说道：“这多亏了沈大人的鼎力相助。若不是你深入虎穴，搜集证据，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清此案。现在，赃款已经追回，优质材料也已经运到堤口，修堤工程可以顺利进行了。”“是啊，”苏微婉说道，“河工们得知案件告破，都非常高兴，干活也更有劲头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兰考的黄河堤坝就能修好，百姓们也能重返家园。”沈砚看着碗里的烩面，心中感慨万千。这起案件，从黄河决堤到抓获王怀安、赵虎、张某等人，历时一个多月，期间经历了无数的困难和危险。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终于为河工沉冤昭雪，为河南百姓讨回了公道。“海大人，”沈砚放下筷子，说道，“如今河南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和微婉也该启程前往江南，继续追查连环命案了。只是，周显、刘成、张文远等人还未被抓获，朝中的严党残余势力也还未清除干净，我有些放心不下。”海瑞笑了笑，说道：“沈大人放心，抓捕周显、刘成、张文远等人的事情，有朝廷和地方官府联手，一定能够顺利完成。至于严党残余势力，他们树倒猢狲散，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你和微婉就安心前往江南，早日查清连环命案，为民除害。”沈砚点了点头，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他知道，海瑞是一个刚正不阿、清廉自守的好官，有他在河南，百姓们一定能够安居乐业。第二天一早，沈砚和苏微婉收拾好行囊，准备启程前往江南。海瑞和李青等人前来送行，百姓们也自发地来到堤口，为他们送别。堤口上，摆满了百姓们送来的兰考蒸菜、民权麻花、红薯干等特产，还有一碗碗热气腾腾的豫东胡辣汤。“沈大人，苏姑娘，一路走好！”海瑞握着沈砚的手，说道，“希望你们早日查清江南的连环命案，平安归来。”“海大人，保重！”沈砚说道，“兰考的修堤工程就拜托你了，希望下次回来，能够看到一座固若金汤的黄河堤坝。”李青也走上前来，递给沈砚一包红薯干和民权麻花：“沈大人，这是我们河工们的一点心意，你路上带着吃。希望你查案顺利，早日归来，再尝尝我煮的烩面。”沈砚接过红薯干和民权麻花，心中充满了感动。他向海瑞和百姓们拱了拱手，转身与苏微婉一起，踏上了前往江南的征程。黄河浊浪滔天，堤坝上的百姓们挥手告别，呼喊声此起彼伏。沈砚和苏微婉站在马车上，回头望着兰考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早日查清江南的连环命案，为民除害，不辜负百姓们的期望。马车渐渐远去，兰考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沈砚和苏微婉迎着朝阳，朝着江南的方向驶去。他们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心中有正义，手中有尚方宝剑，身后有百姓们的支持和期盼。而此时的京城，一场抓捕严党残余势力的行动，也正在悄然展开。周显、刘成、张文远等人，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朝廷的禁军抓获，打入了天牢。这起震惊朝野的修堤银挪用案，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河南的黄河堤坝，在海瑞的主持和河工们的努力下，顺利完工。新修的堤坝，夯土坚实，木桩挺拔，石块规整，糯米灰浆黏合紧密，堪称“黄河第一坚堤”。百姓们重返家园，修复良田，河南的经济和社会秩序，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荣。海瑞的清廉之风，也传遍了河南的大街小巷，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河南官员，成为了后世传颂的佳话。：（）大明食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