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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苏微婉验毒灰浆藏害(第1页)

兰考的晨光总带着黄河浊浪的腥气,漫过堤营的草棚时,恰好落在苏微婉摊开的药笺上。纸页间密密麻麻的字迹,是她连夜整理的河工问诊记录——自入驻堤营半月有余,经她手诊治的河工已逾三百人,病症多为腹痛、乏力、皮肤溃烂,起初只当是饥寒交迫、劳作劳损所致,可随着问诊深入,一种诡异的共性渐渐浮出水面:所有重症河工,指尖都沾着一层洗不净的青黑色粉末,溃烂处的脓液带着刺鼻的碱味,与寻常外伤感染截然不同。“微婉,材料检测小队已将昨日从堤岸残垣、赵虎仓库、郑州田庄取回的三份灰浆样本送来,李青师傅也在帐外候着,说要给你讲讲修堤灰浆的门道。”沈砚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晨露的清冽,帐帘被轻轻掀开,他身后跟着身形佝偻却眼神清亮的李青,手里捧着三个陶碗,碗中分别盛着三种颜色迥异的灰浆——堤岸取回的呈灰黑色,质地松散如沙土;赵虎仓库的是青灰色,结块后一掰就碎;郑州田庄的则是温润的米白色,硬结如石,隐约能嗅到一丝糯米的清香。苏微婉起身迎客,目光落在陶碗上时,秀眉微蹙:“沈砚,你看这三份灰浆的成色,差别竟如此之大。”她取来三根银簪,分别插入三个碗中,片刻后拔出,前两根银簪的尖端已泛出乌黑色,唯有插入郑州田庄灰浆的那根,依旧光洁如新。“银簪验毒,虽不能尽辨百毒,却能测出含硫、含砷等有害成分。这两份劣质灰浆,竟都含有毒物质?”李青叹了口气,在木桌旁坐下,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郑州田庄的那份灰浆:“苏姑娘有所不知,正经的修堤灰浆,是用糯米、石灰、草木灰按比例调制,糯米煮熟后打成浆,混着石灰发酵三日,这样黏合的堤坝,能经得住黄河十年洪峰。可你再看这两份劣质货——”他指向赵虎仓库的灰浆,“这里面掺了大量的盐碱土和煤矸石粉,不仅黏合力差,日久还会返碱,腐蚀木桩和石块;至于堤岸上的,更是过分,除了少量石灰,竟掺了窑灰和……”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和一种叫‘黑矾’的东西,那是炼铜的废料,有毒啊!”“黑矾?”苏微婉心头一震,快步走到药箱旁,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少许白色粉末,与堤岸灰浆混合,再滴入几滴她特制的药汁,混合物瞬间变成了暗红色。“果然是黑矾,学名硫酸亚铁,少量入药可治贫血,但若长期接触,会通过皮肤渗透进体内,损伤肝肾,引发腹痛、溃烂,严重者甚至会危及性命。那些河工的病症,根本不是劳作所致,而是慢性中毒!”帐外传来一阵骚动,海瑞带着两名亲兵走进来,脸上满是怒色:“方才巡查安置点,又有三名河工昏迷不醒,症状与苏姑娘说的一模一样。王怀安、赵虎这群奸贼,不仅克扣口粮、挪用修堤银,竟还敢用有毒材料,这是要把河工们往死路上逼啊!”他目光落在那三份灰浆上,伸手触碰了一下堤岸灰浆的结块,指尖立刻沾上一层黑渍,用力搓了搓,却怎么也搓不干净,“如此毒计,简直丧心病狂!”沈砚面色凝重,走到苏微婉身边:“微婉,今日务必把这灰浆中的有害物质彻底查清,不仅要确认成分,还要测算毒性强弱、对人体的危害程度,以及是否会影响堤坝的长期稳固。这不仅是河工中毒的铁证,更是王怀安、赵虎蓄意舞弊、草菅人命的罪证。”他转头看向李青,“李师傅,还需劳烦你详细说说,正常灰浆的调制流程,以及黑矾、盐碱土这些废料,为何会出现在修堤材料中。”李青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简单的配方:“正常灰浆,糯米占三成,石灰占五成,草木灰占两成。糯米要选当年的新米,淘洗干净后用大铁锅蒸煮三个时辰,直到软烂成浆,再和石灰、草木灰拌匀,放在阴凉处闷三天,期间要翻搅两次,让其充分反应。这样做出来的灰浆,黏性足、耐腐蚀,成本也高,一斤糯米要三文钱,而黑矾一斤只要五厘钱,盐碱土更是随处可见,赵虎这是为了省成本、多贪钱,连人命都不顾了!”“我这就去搭建临时验毒棚。”苏微婉当即起身,将药箱背在肩上,“沈砚,麻烦你让人准备两口大铁锅、十斤糯米、足量的石灰和草木灰,再找一些干净的河沙和石块,我要做对比实验——一边用正常配方调制灰浆,一边测试劣质灰浆的毒性和黏合强度,用事实说话。”她转头看向海瑞,“海大人,还请你派人看管这三份灰浆样本,切勿让无关人等接触,另外,麻烦收集一些河工溃烂处的脓液和呕吐物,我一并检测。”海瑞立刻吩咐亲兵照办,沈砚则陪着苏微婉走出中军帐,前往堤营西侧的空地支棚。此时的堤营,河工们大多已上工,只有少数老弱病残留在安置点,看到苏微婉忙碌的身影,几个孩童捧着刚烤好的红薯跑过来,为首的小男孩仰着脏兮兮的小脸:“苏姐姐,吃红薯,甜着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苏微婉接过红薯,指尖触到孩子冰凉的小手,心中一软:“谢谢你们,姐姐不吃,你们自己吃吧。”她看着孩子指尖沾着的些许黑渍,想起那些中毒的河工,眼眶微微泛红,“等姐姐把这坏东西查清楚,就能让大家健健康康地修堤,以后再也不会生病了。”搭建临时验毒棚的间隙,沈砚让人从附近的村落买来新鲜的豫东红薯粥和兰考蒸菜,两人简单吃了些。红薯粥熬得黏稠香甜,蒸菜是用新鲜的红薯叶拌着少量面粉蒸制,蘸着盐巴吃,虽清淡却爽口。苏微婉喝着粥,忽然想起昨日问诊时,一位老河工说的话:“苏姑娘,我们不怕干活累,就怕吃不上饱饭,还得受这无名病痛的折磨。赵虎给我们吃的大锅菜,清汤寡水不说,有时候菜叶子上都沾着黑灰,吃了肚子更疼。”“菜叶子上的黑灰,恐怕就是灰浆中的黑矾粉末。”沈砚放下粥碗,语气沉郁,“赵虎不仅在材料上动手脚,连河工的伙食都不放过,食材采购账目造假,克扣下来的钱流入私囊,却让河工们吃着沾有毒粉的饭菜,慢性中毒而不自知。这等恶行,简直罄竹难书。”正午时分,临时验毒棚已搭建完毕,两口大铁锅架在炭火上,亲兵们按照苏微婉的吩咐,将糯米淘洗干净,倒入锅中蒸煮。苏微婉则在案台上摆放好各种检测工具:瓷碗、药勺、银针、特制药汁,还有从安置点收集来的脓液、呕吐物样本。李青也赶来帮忙,指导亲兵们按照正常比例混合石灰和草木灰,等待糯米蒸熟后调制标准灰浆。“先检测毒性。”苏微婉取来少量堤岸灰浆和赵虎仓库的灰浆,分别放入两个瓷碗中,加入等量的清水搅拌均匀,静置片刻后,用银针蘸取上清液,银针立刻变黑。她又取来一只活鸡,将稀释后的灰浆水倒入鸡的食盆中,鸡啄食后不久,便开始萎靡不振,羽毛蓬松,很快就倒地抽搐。苏微婉立刻用银针刺破鸡的翅尖,挤出少量血液,与药汁混合,血液瞬间变成紫黑色。“毒性极强,少量摄入便会引发急性中毒,长期接触更是必死无疑。”苏微婉记录下实验结果,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那些河工日夜与这灰浆接触,手上、脸上沾着粉末,吃饭时又没有干净的水洗手,毒物便随着食物进入体内,日积月累,才引发了那些重症。”此时,锅中的糯米已蒸煮软烂,散发着浓郁的米香。李青亲自上手,将糯米舀出,放入石臼中捣烂,直到变成黏稠的米浆,再倒入混合好的石灰和草木灰中,反复搅拌均匀,放在一旁闷制。“这才是正经的糯米灰浆,你看这质地,细腻黏稠,能拉出丝来。”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拉丝长达数寸,“用这个黏合石块和木桩,干了之后就像长在一起似的,黄河水都冲不开。”苏微婉取来标准灰浆、堤岸灰浆、赵虎仓库灰浆各一份,分别涂抹在三块大小相同的石块上,再将另一块石块压在上面,做好标记,放在阳光下晾晒。“三个时辰后,我们测试它们的黏合强度,看看劣质灰浆到底差在哪里。”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检测灰浆的成分,“赵虎的灰浆中,除了黑矾和盐碱土,还有大量的泥沙,石灰含量不足正常标准的一半,根本达不到修堤的基本要求。而堤岸上的灰浆,黑矾含量更高,还有少量的砷化物,这是从哪里来的?”李青凑近闻了闻堤岸灰浆的气味,眉头紧锁:“这味道,像是从旧窑址挖来的土。兰考周边有不少废弃的煤窑和炼铜窑,那些窑底的土,常年积累有毒物质,赵虎肯定是派人去挖了那些废土,掺进灰浆里充数,既省成本,又能增加重量,蒙混过关。”“如此一来,不仅堤坝不牢固,还成了毒堤。”沈砚的声音从棚外传来,他刚从赵虎的堤营巡查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沾满黑渍的粗瓷碗,“这是从赵虎的工棚里找到的,碗底还残留着灰浆粉末,看来河工们不仅干活时接触毒物,连吃饭的碗都被污染了。”苏微婉接过粗瓷碗,用银针刮取碗底的粉末,检测后发现,正是黑矾和砷化物的混合物。“这就解释了为何有些河工没有直接参与灰浆搅拌,也会出现中毒症状。”她将检测结果一一记录在案,“食物、餐具、劳作环境,全方位的污染,赵虎此举,简直是在屠杀河工!”午后的阳光愈发炽烈,晾晒在棚外的三块石块已初步凝固。苏微婉让人拿来绳索和重物,开始测试黏合强度。首先是赵虎仓库的灰浆,轻轻一拉,两块石块便分离开来,灰浆层完全脱落,用手一捻,碎成粉末。接着是堤岸灰浆,稍微用力拉扯,石块也顺利分离,灰浆层带着腐蚀性的粉末,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最后是标准糯米灰浆,两名亲兵合力拉扯绳索,用尽全身力气,石块依旧牢牢黏合在一起,绳索被拉断,石块也纹丝不动。“差距悬殊!”海瑞看完实验,怒不可遏,“如此劣质的灰浆,修出来的堤坝,根本就是纸糊的,黄河稍微涨点水,必然决堤!王怀安和赵虎,明知如此,却为了中饱私囊,故意为之,导致兰考万余亩良田被淹,上万流民无家可归,数百河工中毒受苦,这是滔天大罪!”,!苏微婉继续完善检测报告,她将河工的脓液、呕吐物样本与灰浆中的毒物进行比对,确认所有病症都与黑矾、砷化物中毒完全吻合。“海大人,沈砚,这是完整的检测报告。”她将写满字迹的药笺整理好,递到二人手中,“上面详细记录了三种灰浆的成分、毒性、黏合强度,以及河工中毒的病理分析,每一项都有实验数据和样本佐证,足以证明王怀安、赵虎使用有毒劣质材料修堤,草菅人命。”李青看着报告,老泪纵横:“苏姑娘,你可算为我们河工做主了!多少弟兄不明不白地生病、死去,我们只当是命苦,没想到是这黑心的灰浆害的!”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苏微婉、沈砚、海瑞磕了三个头,“谢谢三位大人,为我们揭开真相,还死去的弟兄一个公道!”沈砚连忙扶起李青:“李师傅,这是我们该做的。你放心,所有涉案人员,必定会受到严惩,用你们血汗和健康换来的黑心钱,也会全部追回,用于修复堤坝,让大家能早日重返家园。”此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沈大人、海大人,汴梁传来消息,乔景然掌柜派人送来最新的汇兑记录,王怀安近期又向京城某票号汇兑了十万两白银,收款人疑似严党残余势力的亲信。另外,郑州府那边,我们的人发现,王怀安的姻亲张某,正在暗中转移田庄里的优质材料,似乎有逃跑的迹象。”沈砚眼神一凛:“看来王怀安已经察觉到风声,想要销毁罪证、卷款潜逃。”他看向海瑞,“海大人,材料检测的铁证已经到手,资金挪用的线索也已闭环,是时候对王怀安和赵虎动手了!”海瑞点点头,目光坚定:“沈砚,你即刻带人奔赴郑州府,抓捕王怀安和张某,追回赃款和优质材料,绝不能让他们跑了!我留在兰考,稳定堤营秩序,安抚中毒河工,同时整理所有铁证,上报京城。苏姑娘,劳烦你继续留在安置点,救治河工,务必控制住中毒的蔓延。”“放心吧,海大人。”苏微婉道,“我已调配好解毒药剂,用豫东本地的蒲公英、金银花、甘草熬制,能缓解黑矾中毒的症状,再配合针灸治疗,不出三日,轻症河工便能好转。至于重症患者,我会亲自照料,确保他们脱离危险。”沈砚转身吩咐亲兵收拾行装,准备连夜奔赴郑州府。临行前,他走到苏微婉身边,眼神中满是关切:“微婉,兰考这边的安危,就交给你和海大人了。解毒药剂不够的话,立刻派人送信给我,我在郑州府让人采购药材送过来。你自己也要保重,切勿劳累过度。”苏微婉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坚定:“我会的,你也要小心,王怀安狗急跳墙,必定会拼死反抗。记住,务必生擒他,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递给沈砚,“这是我特制的解毒丹,你带着,若遇到毒物侵袭,可应急使用。还有,这是兰考的红薯干,路上可以当干粮,比民权麻花更顶饿。”沈砚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指,心中一暖:“好,我带着。等我抓捕王怀安归来,再陪你吃一顿正宗的河南烩面。”夕阳西下,黄河的浊浪被染成金红色,映照着兰考堤营的剪影。沈砚带着亲兵,骑着快马,朝着郑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与远处的炊烟交织在一起。苏微婉站在验毒棚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药笺。棚内,炭火依旧旺盛,锅中的解毒药剂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与不远处河工安置点飘来的红薯粥香气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那是希望的气息,是正义即将降临的气息。海瑞走到苏微婉身边,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语气沉重却坚定:“苏姑娘,沈砚此去,必定马到成功。待王怀安、赵虎伏法,我们用追回的优质材料和赃款,修起最坚固的堤坝,让黄河安澜,让百姓安居。到那时,豫东大地,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沉冤,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悲剧。”苏微婉点点头,目光望向黄河堤岸的方向。那里,中毒的河工们正在饮用她熬制的解毒药剂,脸上渐渐有了血色;那里,李青正带着一群老河工,仔细清理堤岸的残垣,准备用优质材料重新修筑堤坝;那里,夕阳的余晖洒在浑浊的河水上,却仿佛穿透了层层浊浪,照见了下方清澈的河床,照见了即将到来的清明吏治与太平盛世。她知道,这场与贪腐的较量,还未结束。王怀安背后的严党残余势力,依旧潜藏在暗处,等待着反扑的机会。但她更知道,只要沈砚的剑依旧锋利,海瑞的清廉依旧坚定,只要他们心中的正义不曾动摇,就没有破不了的案,没有治不了的奸佞。而这碗藏着剧毒的灰浆,不仅揭开了水利工程的黑幕,更坚定了他们肃贪反腐、为民请命的决心——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与整个腐朽的势力为敌,他们也必将一往无前,直到将所有罪恶绳之以法,还大明一个海晏河清。:()大明食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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