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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严审王怀安深挖朝中牵连（第1页）

兰考县衙的审讯室，青砖铺地，四壁斑驳，唯有正中央的刑架泛着冷硬的铁光，映得室内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王怀安被铁链缚在刑架上，昔日绸缎官袍早已换成粗布囚服，沾着尘土与污渍，发髻散乱，面色灰败，却依旧强撑着一丝体面，眼底藏着不甘与惊惧。沈砚端坐在审讯案后，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尚方宝剑的剑穗垂落，随着呼吸微微晃动。他面前摆着一摞卷宗，最上方是那张泛黄的修堤银分赃清单，墨迹淋漓，像是在诉说着三百万两白银背后的血泪。苏微婉立在他身侧，一身素白医袍，手中握着银针，目光沉静如潭，既是为了防备王怀安自残，也是为了通过脉象观察其是否说谎。海瑞则站在审讯室一侧，青布官袍纤尘不染，眉头紧蹙，目光如炬，仿佛要将王怀安的心思看穿。“王大人，事到如今，你还要顽抗吗？”沈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他拿起分赃清单，缓缓展开，“这张清单上，你的签字画押清晰可见，一百万两修堤银，流入你的私囊，你敢说没有此事？”王怀安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沈大人说笑了，此乃伪造之物！三百万两修堤银，本官从未见过足额拨付，河道总督府账目混乱，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栽赃陷害？”海瑞上前一步，语气严厉，“朝廷邸报明确标注，修堤银半月前已足额拨付至河道总督府，你作为总督副手，主管修堤事宜，怎会不知？汴梁日升昌分号的汇兑记录显示，赵虎先后多次向你的私人账户汇兑银两，累计逾五十万两，这笔钱，你又作何解释？”王怀安眼神闪烁，避开海瑞的目光：“那是赵虎与本官的私人往来，与修堤银无关！本官家境殷实，无需挪用公款！”“家境殷实？”沈砚冷笑一声，从卷宗中抽出一叠地契，“这是郑州府三座庄园的地契，登记在你远房表弟名下，实则由你暗中掌控，购置款项，正是从修堤银中挪用的赃款！还有京城某票号的存款记录，你先后向京城汇兑三十万两，难道也是私人往来？”王怀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着铁链，指节泛白。他没想到，沈砚竟然连这些都查得一清二楚，原本想好的托词，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口。苏微婉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王怀安的脸上：“王大人，你脉象紊乱，气息不稳，显然是心虚所致。赵虎已被生擒，昨日连夜审讯，他已全盘招供，所有罪行，都与你有关。你若再执迷不悟，只会罪加一等。”“赵虎招供？”王怀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他胡说！是你们严刑逼供，屈打成招！”“严刑逼供？”沈砚起身，走到王怀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虎贪生怕死，无需严刑，便将一切和盘托出。他说，修堤工程的劣质材料，是你让他采购的；河工的口粮和工钱，是你授意他克扣的；那个揭发你们的河工，也是你下令灭口，尸体被扔进了黄河。这些事，你敢否认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王怀安的心上。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囚服的领口。他知道，赵虎一旦招供，自己再怎么抵赖，也无济于事。可他心中仍有一丝侥幸，只要不供出朝中的同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我否认！”王怀安咬着牙，硬撑着说道，“这都是赵虎一人所为，与本官无关！他想拉本官下水，减轻自己的罪责！”海瑞叹了口气，转身从案上拿起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正是一碗兰考蒸菜。红薯叶翠绿，裹着薄薄的面粉，无油无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王怀安，你可知这是什么？”王怀安瞥了一眼，不屑地说：“不过是粗鄙的农家菜，本官不屑食用。”“粗鄙？”海瑞的语气带着痛心，“这是兰考百姓如今能吃到的最好的食物，也是本官这些日子的口粮。你挪用修堤银，大肆挥霍，每日山珍海味，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可河工们却只能吃清水煮白菜、干涩的糙米饭，流民们甚至连半饱都难以维持。黄河决堤，千亩良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和赵虎的贪腐舞弊！你良心何在？”海瑞将蒸菜递到王怀安面前，热气氤氲了他的双眼：“你尝尝，尝尝这百姓果腹的食物，再想想你克扣的那些口粮，想想那些因你而死的河工，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王怀安看着那碗蒸菜，又想起自己往日宴席上的山珍海味，开封灌汤包的鲜香、汴梁炒凉粉的滑嫩、豫东烩面的醇厚，与眼前这碗清淡的蒸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喉咙一阵发紧，竟有些哽咽。沈砚见状，趁热打铁道：“王怀安，你并非一开始就如此贪腐。早年你也曾是寒门学子，寒窗苦读十余年，才考取功名，历任多地官员，也曾有过清廉之名。可你后来利欲熏心，依附严党，贪赃枉法，一步步走向深渊。如今严党已倒，你背后的靠山早已不复存在，你若能如实招供，揭发朝中的残余同伙，或许还能从轻发落，保住一条性命。”，！“从轻发落？”王怀安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沈大人，你太天真了。我若招供，那些人怎会放过我？我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你以为你不招供，他们就会放过你吗？”苏微婉轻声道，“严党残余势力，向来是树倒猢狲散。如今你已成阶下囚，对他们而言，已是无用之人，甚至可能成为拖累。他们若想自保，定会想办法杀人灭口，以绝后患。你若如实招供，陛下或许会念你揭发有功，饶你家人性命。”王怀安的身体猛地一震，苏微婉的话，说到了他的痛处。他一生贪腐，虽为自己谋取了巨额财富，却也最看重家人。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却不能让家人受到牵连。沈砚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说道：“王怀安，朝廷的铁证已经确凿，你招与不招，都难逃罪责。但你的招供，却能让那些隐藏在朝中的蛀虫浮出水面，还河南百姓一个公道，还朝廷一个清明。你若尚有一丝良知，便不该再包庇他们。”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王怀安粗重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批阅过无数公文，也曾接过无数赃款，如今却被铁链缚住，沾满了百姓的血泪。他想起了自己刚入仕途时的初心，想起了寒窗苦读时的梦想，想起了那些因黄河决堤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恨。“我……我招！”王怀安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修堤银确实是我与赵虎联手挪用的，分赃清单也是真的！朝中与我们勾结的，是吏部尚书周显、户部侍郎刘成、兵部主事张文远！他们都是严党的残余势力，当年严嵩倒台后，他们侥幸逃脱，一直暗中积蓄力量，妄图东山再起！”沈砚、海瑞、苏微婉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他们没想到，牵连的官员竟然如此之多，而且都是朝中的实权人物。“详细说来！”沈砚沉声道。王怀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三百万两修堤银拨付下来后，我首先联系了周显、刘成、张文远三人，约定分赃比例。他们三人分走一百万两，其中周显四十万两，刘成三十万两，张文远三十万两。这些银两，都是通过京城的票号汇兑给他们的，票号的掌柜是严党旧部，会为我们保密。”“除此之外，他们还利用职权，为我们提供便利。周显负责压制弹劾我们的官员，刘成负责篡改河道总督府的账目，张文远则为我们提供军中的保护，防止有人追查修堤材料的去向。赵虎偷运的优质修堤材料，一部分卖给了郑州府的张某，另一部分则通过张文远的关系，卖给了边关的将领，用于盖建私宅。”“那个揭发我们的河工，名叫李勇，他发现了我们挪用材料、克扣口粮的真相，想要上报海瑞大人。我得知后，担心事情败露，便让赵虎派人将他灭口，尸体扔进了黄河。此事，周显、刘成、张文远都知晓，他们还叮嘱我，一定要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后患。”王怀安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悔恨与恐惧：“我们原本计划，等修堤工程结束后，再挪用一笔工程款，用于支持严党残余势力的复辟计划。可没想到，黄河决堤，海瑞大人又及时赶到，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沈砚一边听，一边让书记员详细记录，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海瑞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拳头紧紧攥着，眼中满是怒火。他没想到，朝中竟然还有如此多的蛀虫，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牺牲百姓的性命，破坏国家的水利工程。“这些都是真的？你可有证据？”海瑞问道。王怀安点了点头：“我有他们写给我的密信，还有我们每次分赃的记录，都藏在我开封府的府邸书房，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此外，周显、刘成、张文远三人的私人账户，都有与票号的往来记录，只要查一下票号的账目，便能证实我的话。”沈砚当即下令：“立即派人赶赴开封府，查封王怀安的府邸，找到密信和分赃记录！同时，联系汴梁日升昌分号，协助核查周显、刘成、张文远的汇兑记录，务必拿到铁证！”“是！”门外的亲兵齐声应道，转身离去。王怀安看着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哀求：“沈大人，我已经全部招供了，希望陛下能念在我揭发有功，饶我家人一命。我愿意将我所有的家产、田产全部捐献出来，用于兰考的修堤工程和流民安置。”沈砚看着他，语气平静：“你的请求，我们会如实上报陛下。但最终的裁决，取决于陛下的圣意。你如今能做的，就是配合我们，提供所有与案件相关的线索，争取宽大处理。”王怀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罪孽深重，想要保住性命，恐怕难如登天。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的揭发，能为家人换来一线生机。审讯结束后，王怀安被押回牢房。沈砚、海瑞、苏微婉三人来到县衙的书房，复盘审讯的结果。，！“没想到，朝中的严党残余势力竟然如此猖獗，连修堤银都敢挪用，还妄图复辟。”苏微婉忧心忡忡地说。海瑞叹了口气：“严嵩掌权多年，党羽遍布朝野，虽已倒台，但残余势力仍在，想要彻底清除，绝非易事。此次河南修堤贪腐案，只是冰山一角。”沈砚的目光坚定：“不管有多难，我们都必须追查到底。周显、刘成、张文远三人，身居高位，手握实权，若不将他们绳之以法，朝廷的吏治永远无法清明，百姓也永远无法安居乐业。”他拿起桌上的卷宗，翻到汇兑记录那一页：“如今王怀安已经招供，我们又有分赃清单、汇兑记录等铁证，只要拿到他藏在开封府的密信和分赃记录，便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将周显、刘成、张文远三人一网打尽。”海瑞点了点头：“此事刻不容缓。我会立即写信给陛下，上报朝中严党残余势力的勾结情况，请求陛下下旨，革除周显、刘成、张文远的官职，交由我们查办。同时，我会继续主持兰考的修堤工程，确保工程质量，安抚百姓。”苏微婉说道：“我会留在县衙，为受伤的河工和流民治病。另外，我会仔细检查王怀安的身体，防止他被人下毒灭口。”沈砚看着二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场追查贪腐的斗争中，他并非孤军奋战，有海瑞这样刚正不阿的官员并肩作战，有苏微婉这样聪慧善良的医女协助，他更加坚定了查清此案的决心。窗外，夜色渐浓，兰考的街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黄河的涛声，隐约传来。沈砚知道，这场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朝中的严党残余势力，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反扑。但他无所畏惧，手中有尚方宝剑，心中有百姓的期盼，他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他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思绪万千。三百万两修堤银，牵扯出的不仅仅是一桩贪腐案，更是朝中势力的博弈，是严党残余的复辟阴谋。他必须尽快将此案查清，将所有涉案人员绳之以法，才能让兰考的百姓重返家园，才能让黄河的堤坝固若金汤，才能让朝廷的吏治焕然一新。与此同时，开封府王怀安的府邸，亲兵们已经赶到，正在书房中仔细搜查。书架后面的暗格被打开，里面果然藏着一叠密信和分赃记录。密信上，周显、刘成、张文远的字迹清晰可见，内容涉及分赃、打压异己、复辟计划等诸多机密。分赃记录则详细标注了每一笔银两的流向，与王怀安的招供完全一致。亲兵们小心翼翼地将密信和分赃记录收好，连夜赶回兰考。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是扳倒周显、刘成、张文远三人的关键证据，也是为河南百姓沉冤昭雪的重要依据。兰考县衙的书房里，沈砚、海瑞、苏微婉三人还在等待着开封府的消息。桌上的油灯摇曳，映照着三人坚毅的脸庞。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京城掀起。而他们，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是守护朝廷清明、百姓安宁的中坚力量。夜，渐渐深了。黄河的涛声依旧，仿佛在诉说着无数百姓的苦难与期盼。沈砚握紧了手中的尚方宝剑，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将所有贪腐分子绳之以法，还河南一片清明，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大明食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