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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检测报告定稿铁证如山(第1页)

兰考的秋晨,总带着黄河水汽的湿冷。修堤工营旁的临时公房里,烛火已燃了整夜,烛芯结出长长的烛花,映得满室纸张泛着暖黄的光。桌上、地上、甚至墙角的木箱上,都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录册、风干的材料样本、盛着灰浆的陶碗,空气中混杂着糯米的微香、木材的朽气,还有苏微婉带来的草药味,成了这几日查案最独特的气息。沈砚背对着房门,正俯身核对木桩检测数据。他身着玄色劲装,衣摆被烛火烘得微暖,指尖划过记录册上的墨迹,目光锐利如刀。自组建检测小队以来,他们已连续七日不眠不休,从决堤残垣到赵虎的西郊仓库,再到郑州府张某的田庄,每一份材料样本都经过反复核验,每一组数据都力求精准无误。此刻,他手中的《堤坝材料检测初录》已被批注得密密麻麻,红笔圈出的疑点与黑笔记录的结论相互印证,正逐步织成一张网,要将王怀安与赵虎的罪行牢牢锁住。“沈大人,这是第三组灰浆的成分复检结果。”苏微婉端着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走进来,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彻夜未眠。一身月白医袍沾了些尘土,袖口还沾着些许糯米粉——那是昨日检测优质灰浆时留下的痕迹。她将册子放在沈砚面前,指尖轻点纸面,“劣质灰浆的糯米含量不足一成,甚至掺了沙土和草木灰,黏性只有优质灰浆的三成;而郑州田庄查获的优质灰浆,糯米含量高达七成,还加了少量石灰和桐油,与《天工开物》中记载的修堤标准完全吻合。”沈砚接过册子,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眉头微蹙:“也就是说,王怀安和赵虎,用三成黏性的劣质灰浆,冒充足额糯米灰浆上报账目,中间的差价,全进了他们的腰包?”“不止如此。”苏微婉拿起桌上一个盛着灰褐色粉末的纸包,倒出一点在指尖,“你看这劣质灰浆里的草木灰,我昨日让药庐的师傅检测过,里面掺了少量霉变的秸秆,长期接触会刺激皮肤,河工们手掌起泡、溃烂,多半与此有关。”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懑,“他们不仅偷工减料,还用有害的材料,简直是草菅人命。”“这群蛀虫。”沈砚低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坐在墙角的李青。老河工正拿着一块木桩样本,用砂纸细细打磨,动作娴熟而专注。他面前摆着十几块不同的木桩,有从决堤处拆下来的,有从赵虎仓库里搜出的,还有从郑州田庄运来的优质木桩,每一块都标注着编号和检测日期。“李师傅,木桩的检测结果如何?”沈砚问道。李青放下砂纸,拿起一块发黑的木桩,递到沈砚面前:“沈大人,您看这根从决堤处拆下来的木桩,表面看着还算结实,内里已经腐朽发黑,用指甲一抠就能掉渣。这是没晾干的湿木,泡在水里不到半年就会朽坏,根本不符合修堤‘干木入夯’的规矩。”他又拿起一块纹理清晰、色泽淡黄的木桩,“再看这块郑州运来的优质木桩,是三十年的榆木,晾干了三年,质地坚硬,入水不腐,本该是修堤的主力材料,却被他们偷偷运去卖钱,或者藏起来等着涨价。”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上面是他几十年做河工记下的笔记:“我当了三十年河工,修过的堤坝不下十座,从来没见过这么敷衍的工程。优质木桩被挪用,劣质木桩充数,灰浆里没糯米,石块都是河边捡的废石,这样的堤坝,就算没有决堤,一场大雨也能冲垮。那些被黄水冲走的村落,那些饿死冻死的流民,都是拜这些贪官所赐!”李青的声音带着哽咽,满室寂静。沈砚看着他布满老茧、伤痕累累的手,想起那些蜷缩在草棚里的流民,想起那些为了一口饱饭而暴动的河工,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他拿起桌上的检测记录,一页页翻看,每一组数据,每一个样本,都在诉说着这场惊天的贪腐与舞弊。“海瑞大人那边,河工的证词收集得怎么样了?”沈砚问道。“海大人已经召集了两百多名河工作证,证词都整理好了。”苏微婉递过一摞厚厚的卷宗,“里面有河工们关于克扣口粮、拖欠工钱的控诉,还有人亲眼看到赵虎的人偷运优质材料,甚至有人认出了杀害揭发者的凶手,是赵虎的贴身护卫。这些证词,与我们的材料检测结果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沈砚点点头,将所有卷宗都堆在桌上,开始梳理检测报告的框架。他要将资金挪用、材料舞弊、残害河工这三条线,清晰地呈现在报告中,让每一个字都成为刺穿贪腐黑幕的利刃。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的喝问:“什么人?深夜擅闯公房,想干什么?”“我是河道总督府的文书,有紧急公文要交给沈大人和海大人!”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慌乱。沈砚与苏微婉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警惕。这个时候,河道总督府突然派人送来公文,绝非偶然。,!“让他进来。”沈砚沉声道。一个穿着青色官袍、面色慌张的文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信封。他眼神闪烁,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上的检测报告和材料样本,神色有些不自然。“公文呢?”沈砚伸手道。文书连忙将信封递过去,结结巴巴地说:“这是总督大人让我连夜送来的,说是事关修堤工程,务必请沈大人和海大人过目。”沈砚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盯着文书的眼睛:“总督大人深夜送公文,有什么急事?”文书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小人……小人不知,只是奉命行事。”苏微婉突然走上前,指尖在文书的手腕上轻轻一搭,又闻了闻他的衣袖,眉头一皱:“你衣袖上沾着煤油味,靴底还有湿泥,不像是从汴梁连夜赶来的,倒像是从兰考西郊过来的。而且你脉搏急促,呼吸不稳,分明是心里有鬼。”文书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路上不小心沾到了煤油,靴底的泥是赶路时踩的。”“是吗?”沈砚缓缓打开信封,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公文,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检测报告若成,尔等皆无活路,速销毁样本,可保性命。”“果然是王怀安的诡计。”沈砚冷笑一声,将纸条扔在桌上,“你是王怀安的人,奉命来这里销毁检测样本,或者伺机偷走报告,对不对?”文书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沈大人饶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王大人说,只要能毁掉样本和报告,就给小人五百两银子,让小人远走高飞。小人一时糊涂,才答应下来,求大人饶命啊!”“五百两银子,就买你背叛朝廷,残害百姓?”沈砚语气冰冷,“王怀安和赵虎挪用修堤银,用劣质材料修堤,导致黄河决堤,流民遍野,多少人家破人亡,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助纣为虐!”屋外的亲兵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将文书按住。“沈大人,怎么处置他?”亲兵问道。“先关起来,等案子了结后,一并处置。”沈砚沉声道,“另外,加强公房的守卫,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就算是河道总督府的人,也要先通报,经我和海大人同意后才能进来。”“是!”亲兵应声而去。文书被押走后,苏微婉看着桌上的检测样本,忧心忡忡地说:“王怀安狗急跳墙,竟然派人来销毁证据,看来我们的报告,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只是,他们会不会还有其他后手?”“肯定会。”沈砚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王怀安和赵虎现在是困兽犹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必须尽快定稿报告,将证据送到京城,让朝廷早日下旨,严惩这些奸佞。”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蘸了蘸墨:“苏姑娘,你负责整理灰浆和毒物检测的部分;李师傅,你负责补充材料质量的工程验证,把你几十年的经验都写进去,让报告更有说服力;我来整合资金流向和河工证词,将三条线索串联起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我们今夜必须把报告定稿,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好!”苏微婉和李青异口同声地应道。烛火再次燃起,公房里又恢复了忙碌的景象。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响起的讨论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沈砚将分赃清单、汇兑记录、食材采购假账与材料检测数据一一对应,每一笔贪腐都有据可查,每一次舞弊都有证可依。苏微婉则详细记录了劣质灰浆的成分、危害,以及与优质灰浆的对比数据,字里行间都透着专业与严谨。李青则用朴实的语言,描述了劣质材料对堤坝的危害,结合自己修堤的经历,让报告更具实操性和说服力。中途,海瑞也赶了过来。他依旧穿着那件青布官袍,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坚定。他看了看桌上的报告初稿,又听了沈砚的汇报,重重地点了点头:“做得好!这份报告,不仅是给朝廷的交代,更是给河南百姓的交代。有了这份铁证,就算王怀安背后有再多势力,也无法包庇他们。”他拿起一份河工证词,轻声念道:“‘赵虎克扣我们的口粮,每天只有清水煮白菜,连油星都见不到,而他自己却天天吃大鱼大肉,还拿着我们的工钱去赌钱’……这些都是百姓的血泪控诉,我们一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海瑞走到桌边,拿起笔,在报告的末尾写下“河南巡抚海瑞,亲笔核验,句句属实”十几个字,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就在报告即将定稿之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火光,伴随着喊杀声:“冲进去,毁掉所有东西!”“不好,是赵虎的人!”沈砚脸色一变,立刻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海瑞大人,你带着苏姑娘和李师傅,保护好报告和样本;我去外面挡住他们!”“沈大人小心!”海瑞高声道,同时让亲兵守住房门,“苏姑娘,你带着李师傅从后门走,把报告藏好,送到安全的地方!”,!“不行,报告不能离开这里!”苏微婉坚定地说,“我和你们一起守住公房,就算是死,也要保住这份铁证!”李青也拿起墙角的一根木棍,眼神坚定:“我活了一把年纪,早就该死了,但在死之前,我一定要看到这些贪官伏法,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报告!”沈砚心中一暖,握紧了尚方宝剑:“好!今日我们便与这公房共存亡,守住这份铁证,为河南百姓讨回公道!”房门被猛地撞开,一群手持刀棍的蒙面人冲了进来,个个面露凶光。沈砚手持尚方宝剑,迎了上去,剑光一闪,便砍倒了最前面的一个蒙面人。亲兵们也纷纷拔出刀,与蒙面人展开激战。公房里空间狭小,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苏微婉扶着李青,躲在桌子后面,用身体护住桌上的报告和样本。有蒙面人冲过来,想要抢夺报告,苏微婉拿起桌上的陶碗,狠狠砸了过去,陶碗碎裂,灰浆溅了蒙面人一脸,让他一时无法睁眼。李青则用木棍抽打冲过来的蒙面人,虽然年迈,但动作依旧敏捷,显然是常年做河工练出的力气。海瑞手持一把长剑,站在沈砚身边,与他并肩作战。他虽是文官,却也练过武艺,剑法沉稳,每一剑都直指要害。他一边战斗,一边高声喊道:“赵虎的爪牙们,你们助纣为虐,残害百姓,今日必遭天谴!朝廷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罪行,很快就会派大军来捉拿你们,识相的,立刻投降!”蒙面人听到“朝廷”二字,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他们大多是赵虎招募的地痞流氓,平日里欺压百姓还行,真遇到硬茬,顿时没了底气。沈砚趁机猛攻,剑光如练,蒙面人一个个倒下。激战了半个时辰,蒙面人死伤惨重,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赶来的援军堵住,全部生擒。公房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蒙面人的尸体和伤员,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沈砚身上沾了些血迹,尚方宝剑上还滴着血,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几乎被战火波及的检测报告,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报告完好无损。海瑞喘着粗气,走到沈砚身边,看着那份报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铁证如山,看他们还如何抵赖!”苏微婉和李青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天渐渐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公房,驱散了一夜的阴霾。沈砚将检测报告整理好,用红绸包裹,交给海瑞:“海大人,这份报告,就劳烦你亲自送往京城,呈给陛下。我留在兰考,继续追查王怀安和赵虎的下落,确保他们无法逃脱。”海瑞接过报告,郑重地点了点头:“沈大人放心,我定会日夜兼程,将这份铁证送到陛下手中,让奸佞伏法,让百姓安心。”李青看着那份红绸包裹的报告,眼中含泪:“盼了这么多年,终于有说理的地方了。沈大人,海大人,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为我们河工做主,为河南百姓做主!”沈砚扶起李青,轻声道:“这是我们该做的。为官者,当为民做主;食探者,当辨奸除恶。只要还有贪官污吏,还有百姓受苦,我们就绝不会停下脚步。”阳光洒满公房,照亮了桌上的检测报告,也照亮了每个人眼中的希望。这份凝聚着血汗与正义的报告,将带着兰考百姓的期盼,奔赴京城,揭开黄河修堤的贪腐黑幕,让那些蛀虫们,最终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兰考的黄河边,浊浪依旧翻滚,但在这份铁证面前,正义的曙光已然升起,即将驱散所有的黑暗与阴霾。:()大明食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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