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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汴梁急报转赴河南(第1页)

正阳门的晨光刚漫过朱红门钉,将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暖金。沈砚勒住缰绳,乌骓马打了个响鼻,鼻息间还带着京城清晨特有的炊烟气息。身侧的苏微婉一袭月白襦裙,腰间药囊轻晃,指尖正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整装待发的轻快。“此去江南,若能破了那连环命案,也算是为百姓除了一害。”苏微婉抬眼望向南方,语调清润,“听说苏州的桂花糕正当时,案结之后,倒想尝尝鲜。”沈砚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至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耳廓:“放心,少不了你的。不过江南水路纵横,蚊虫也多,你那驱虫的药膏可得备足了。”他腰间的尚方宝剑鞘上,鎏金云纹在晨光中流转,昨日金銮殿上嘉靖帝的赏赐犹在耳畔——“钦命食探沈砚,持节查案,便宜行事”,那沉甸甸的信任,化作肩头无形的责任。二人身后,数十名禁军亲兵早已整队待命,行囊马匹一应俱全。正阳门外的长街上,不知何时聚起了不少百姓,三三两两提着食盒,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自上卷严党覆灭,朝政清明了不少,百姓们久压的心头气散去,此刻见沈砚这两位为民除害的功臣要远赴江南,竟自发前来送行。“沈大人,苏姑娘,尝尝我家的炸酱面!”一个中年妇人挤到马前,手中木托盘里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酱色浓稠的炸酱铺在劲道的手擀面上,撒着翠绿的黄瓜丝和金黄的豆芽,香气扑鼻,“这酱是用五花肉丁慢熬的,就盼着二位大人此去顺顺利利,早日平安归来!”话音刚落,更多人围了上来,食盒里的炸酱面一碗接一碗递到亲兵手中,有的还额外塞了些腌黄瓜、卤蛋,念叨着“路上垫肚子”“保重身体”。沈砚翻身下马,接过一碗炸酱面,温热的瓷碗熨着手心,酱料的咸香混合着小麦的清香钻进鼻腔。他抬眼望去,百姓们的脸上没有谄媚,只有纯粹的期盼,这让他心中一暖,朗声说道:“多谢乡亲们厚爱,沈某定不辱使命,早日破获命案,还江南一片安宁!”苏微婉也下马致谢,接过一位老婆婆递来的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金银花:“姑娘心善,医术又高,带着这个,路上能清热降火。”老婆婆的眼神慈祥,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在托付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时间,正阳门外人声鼎沸,炸酱面的香气弥漫在整条长街,与百姓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成了京城清晨最动人的景致。沈砚与苏微婉简单用过面,将碗筷还给百姓,正欲翻身上马,却见远处尘土飞扬,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蹄声急促如鼓,打破了此刻的祥和。“八百里加急!河南急报——”驿卒的嘶吼声穿透人群,带着几分凄厉,让喧闹的长街瞬间安静下来。那驿卒浑身是汗,衣衫湿透,坐骑也气喘吁吁,显然是昼夜兼程未曾停歇。他直奔沈砚而来,翻身下马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手中的加急文书高高举起,封漆上印着“十万火急”四个朱红大字。沈砚心中一沉,上前接过文书。指尖触及信封,便能感受到里面纸张的褶皱,显然是被驿卒紧紧攥了一路。他撕开封漆,展开文书,目光快速扫过,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苏微婉见他神色不对,也凑上前来,看清上面的字迹后,秀眉紧蹙。文书之上,字字泣血:豫东兰考黄河决堤,浊浪滔天,千亩良田尽毁,村落半数坍塌,流民逾万,流离失所。更严重的是,朝廷拨付的修堤工程已然停滞,河工饥寒交迫,恐生民变。末尾署名是河南布政使,落款时间正是昨夜三更。“怎么会这样?”苏微婉喃喃自语,她虽久在京城,却也知晓黄河对于中原百姓的意义,决堤之祸,无异于灭顶之灾。沈砚尚未开口,又有两名内侍骑马赶来,身后跟着一队禁军,显然是奉了圣旨而来。“钦命食探沈砚、护国医女苏微婉接旨——”内侍展开明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长街上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河南兰考黄河决堤,百姓流离,修堤停滞,社稷危殆。现命沈砚、苏微婉持尚方宝剑,暂缓江南之行,即刻奔赴河南,查探三百万两修堤银动向,安抚流民,稳定人心,严查贪腐舞弊之徒。钦此!”“臣,领旨谢恩!”沈砚与苏微婉跪地接旨,明黄的圣旨落在手中,沉甸甸的,不仅是皇权的威严,更是万千百姓的性命。起身时,沈砚望向南方,那里曾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江南的烟雨朦胧仿佛就在眼前,但此刻,河南的浊浪与流民的哀嚎,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江南命案暂且搁置,河南之事,更为紧急。”沈砚将圣旨收好,语气坚定,“微婉,我们改道北上。”苏微婉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犹豫:“百姓安危为重,江南之事,日后再查不迟。”她转身吩咐亲兵,将行囊中的江南地图换下,换上河南舆图,又仔细检查了药囊,确保疗伤、防疫的药材充足。,!百姓们见此情景,也纷纷出言劝慰:“沈大人,苏姑娘,河南百姓更需要你们,江南的事不急!”“路上小心,一定要为兰考的乡亲们做主啊!”那位送炸酱面的妇人又递来一包干粮:“带着路上吃,愿二位大人一路顺遂,早日平定灾情!”沈砚与苏微婉再次致谢,翻身上马。乌骓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事态的紧急,不再恋栈,昂首嘶鸣一声。沈砚挥鞭直指北方,朗声道:“出发!奔赴汴梁!”马蹄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方向不再是烟雨江南,而是灾情紧急的豫东大地。亲兵们紧随其后,队伍浩浩荡荡,朝着北方疾驰而去。长街上的百姓们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未曾散去,心中默默祈祷着灾情早平,百姓安康。一路北上,景致渐渐变了模样。京城的繁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中原大地的广袤与苍凉。官道两旁的庄稼地里,禾苗稀疏,显然是受了前期干旱的影响,如今再遭黄河决堤,更是雪上加霜。沿途不时能看到逃难的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扶老携幼,朝着南方迁徙,与沈砚等人的北上队伍形成鲜明对比。沈砚让亲兵沿途分发干粮和药材,每遇到一户流民,都会停下询问兰考的情况,但大多流民都是从外围逃来,只知决堤惨状,对修堤银和工程停滞的缘由一无所知。苏微婉则忙着为受伤和患病的流民诊治,药囊里的药材消耗得很快,她便沿途采集草药,临时炮制,聊解燃眉之急。行至第三日午后,队伍抵达豫东境内的一处驿站。这驿站规模不大,墙体斑驳,显然也受了灾情的影响,显得有些破败。驿卒见是朝廷公差,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却带着几分难色:“大人,实在对不住,驿站里的粮食不多了,只能给各位大人准备些粗茶淡饭。”沈砚摆摆手:“无妨,有口热饭即可,不必铺张。”他注意到驿卒神色慌张,眼神躲闪,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便问道:“驿站地处豫东,想必对流兰考的情况有所耳闻,不知修堤工程为何停滞?河工们的处境如何?”驿卒闻言,身子一僵,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不瞒您说,这事儿透着蹊跷。朝廷拨下的三百万两修堤银,半月前就该足额送达兰考河道总督府了,可那边传来消息,河工们连饱饭都吃不上,工钱更是分文未发。如今流民越来越多,河工们怨气冲天,听说已经有人私下串联,要暴动了!”“三百万两修堤银半月前就已到账?”沈砚心中一动,这与文书中所说的“修堤工程停滞”似乎存在矛盾,若银两已到,为何河工还会饥寒交迫?其中定然有猫腻。“千真万确!”驿卒笃定地说,“小的有个表弟在河道总督府当差,是他偷偷告诉小的,银两早已到账,只是不知为何,并未用于修堤和赈济河工。”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担忧,“大人,您可得小心些,如今兰考那边局势混乱,不仅有流民,还有躁动的河工,怕是不太安宁。”沈砚点点头,示意亲兵给驿卒一些碎银,又问道:“驿站里可有热饮?一路风尘,想喝些暖身子的。”驿卒连忙应道:“有有有,灶上正煮着胡辣汤,是本地的吃食,能驱寒暖身,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端。”不多时,驿卒端来几碗胡辣汤,还有一摞粗粮饼子。胡辣汤盛在粗瓷碗里,汤色浑浊,里面有少量的粉条、豆腐丁和青菜叶,胡椒的辛辣气味扑面而来。沈砚端起一碗,喝了一口,辛辣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几分暖意,驱散了一路的疲惫,但味道却有些寡淡,显然是食材匮乏,盐和油都放得极少。苏微婉也尝了一口,微微蹙眉,她自幼医术精湛,对食材的品质极为敏感,这胡辣汤里的食材不仅量少,还带着几分霉味,显然是存放了许久的陈粮。就在这时,灶房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沈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正坐在灶前抹眼泪,她穿着粗布衣裳,手上布满老茧,正是煮胡辣汤的摊主。“大嫂,为何哭泣?”沈砚走上前问道。那妇人见是身着官服的沈砚,连忙起身行礼,泪水却流得更凶了:“大人,小妇人的丈夫和儿子,都是兰考的河工,黄河决堤那天,他们正在堤上干活,至今生死未卜。”她哽咽着说道,“听说河工们连胡辣汤都喝不上,只能啃干硬的杂粮饼,小妇人这心里……实在难受。”“你怎么知道河工们喝不上胡辣汤?”沈砚追问。“是同村的河工逃出来说的。”妇人擦了擦眼泪,“他说包工头赵虎克扣口粮,朝廷发的粮食和工钱,大多被他贪墨了,河工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重活,不少人都病倒了,还有些人……已经跑了。”“赵虎?”沈砚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问道,“那修堤银的事,你可听说了什么?”妇人摇摇头:“我们都是普通百姓,哪里知道这些朝廷大事,只盼着大人能为我们做主,找到我的丈夫和儿子,让河工们能有口饱饭吃,早日修好堤坝,我们也能重返家园。”她说着,又要跪下磕头,被沈砚连忙扶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大嫂放心,朝廷派我们前来,就是为了查清楚此事,严惩贪腐,安抚百姓。”沈砚语气诚恳,“你先安心在此等候,待我们到了兰考,定会帮你打探家人的消息。”妇人连连道谢,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带着几分希望。沈砚与苏微婉回到桌前,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三百万两修堤银半月前已到账,却未用于修堤和河工赈济;包工头赵虎克扣口粮、贪墨工钱;河工躁动,恐生民变。这一条条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可怕的可能——修堤银被人挪用贪腐,而黄河决堤,或许也并非天灾那么简单。“看来这河南之行,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苏微婉轻声说道,她放下手中的胡辣汤,心中已无半分食欲,“三百万两白银,绝非小数目,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挪用,背后定然有不小的势力。”沈砚端起胡辣汤,又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却让他更加清醒:“越是复杂,越要查个水落石出。尚方宝剑在手,无论背后牵扯到谁,我们都不能退缩。”他放下碗,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兰考不远了,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饭后,沈砚让人稍作休整,便再次下令出发。夕阳西下,将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朝着兰考的方向延伸。远处的天空中,乌云渐渐聚集,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沈砚知道,他们此行所要面对的,不仅是黄河的浊浪滔天,更是人心的贪婪与黑暗。但他无所畏惧,手中的尚方宝剑,心中的为民之心,便是他最锋利的武器。夜色渐浓,队伍在夜色中前行,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格外清晰。沈砚与苏微婉并驾齐驱,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思索着案情。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或是流民的哀嚎,更添了几分凄凉。“你说,那三百万两修堤银,会被谁挪用了?”苏微婉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柔。“河道总督府首当其冲。”沈砚沉声道,“驿卒说银两已到总督府,却未用于修堤,总督府难辞其咎。或许是河道总督本人,也可能是府中官员勾结外臣,联手贪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叫赵虎的包工头,也绝非简单角色,能克扣河工口粮工钱,背后定然有人撑腰。”苏微婉点点头:“还有那个失踪的河工,那个逃出来的同村人说他跑了,但也有可能……”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沈砚心中一凛,若真有人为了掩盖贪腐真相而痛下杀手,那此案的性质便更加严重了。“无论如何,到了兰考,我们先查明情况,找到关键线索。”他语气坚定,“你负责安抚流民,救治伤员,我则暗中追查修堤银的去向,必要时,会会那位刚上任不久的河南巡抚海瑞。”提及海瑞,苏微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海大人刚正不阿,是出了名的清官,有他相助,想必此案能顺利不少。”“但愿如此。”沈砚望着前方夜色中的点点微光,那是兰考方向传来的灯火,微弱却执着,“只盼我们还来得及,能阻止民变,救下更多百姓。”队伍继续前行,夜色中的兰考越来越近,一场关乎数万百姓性命、牵扯巨额银两的惊天大案,也即将拉开帷幕。沈砚握紧了腰间的尚方宝剑,心中已然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一往无前,追查到底。胡辣汤的辛辣还在舌尖残留,百姓的期盼与哀嚎犹在耳畔,沈砚知道,这趟河南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后是朝廷的信任,身前是百姓的期盼,而他手中的剑,只为正义而挥。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兰考城的轮廓在晨曦中隐约可见。远处,黄河的浊浪似乎在翻滚咆哮,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惨烈。沈砚勒住缰绳,停在高处,望着下方的兰考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微婉,我们到了。”苏微婉抬头望去,兰考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城门口人影晃动,显然是流民聚集之地。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好了。”沈砚挥鞭而下,乌骓马疾驰而出,朝着兰考城奔去。亲兵们紧随其后,马蹄声踏破晨曦的宁静,也揭开了这场黄河惊涛背后,河工沉冤与贪腐黑幕的序幕。:()大明食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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