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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铁证昭天汴梁待旨(第1页)

兰考堤营的空地上,临时搭建的公审台坐北朝南,背后是奔腾不息的黄河,浊浪拍打着堤岸,发出雄浑的轰鸣,仿佛在为这场迟到的正义助威。辰时三刻,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在公审台的匾额上,“澄清玉宇”四个大字熠熠生辉,那是海瑞亲笔所书,笔锋刚劲,如他的为人一般,不容半点亵渎。公审台两侧,亲兵手持长枪,肃立如松,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台下,数千名河工、流民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黄河泥沙的痕迹,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与坚毅。人群前方,摆放着数十张长桌,上面整齐陈列着此案的所有铁证——泛黄的分赃清单、墨迹淋漓的供词、锈迹斑斑的劣质木桩、结块的劣质灰浆,还有从郑州田庄追回的金银珠宝、优质木桩与糯米灰浆,一劣一优,一黑一白,形成了刺眼的对比。沈砚一袭玄色锦袍,腰悬尚方宝剑,站在公审台左侧,目光如炬,扫过台下的人群。他的身旁,苏微婉身着素白医袍,手中捧着厚厚的材料检测报告,眉宇间带着医者的悲悯与查案的坚定。公审台中央,海瑞端坐案前,青布官袍一丝不苟,手中握着惊堂木,神色威严,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带案犯!”海瑞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人群,响彻在黄河之畔。两名亲兵押着赵虎走上公审台,他双手被铁链缚住,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昨夜审讯时挣扎留下的痕迹。往日里飞扬跋扈的包工头,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直视台下的河工们。紧随其后,王怀安与张某也被押了上来,王怀安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曾经的官威荡然无存;张某则浑身颤抖,双腿发软,若不是亲兵搀扶,早已瘫倒在地。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哗然,河工们压抑已久的愤怒在此刻爆发出来,“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还我们血汗钱!”的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海瑞猛地一拍惊堂木,“肃静!”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公审台上。“赵虎,”海瑞的目光落在赵虎身上,声音冰冷,“你可知罪?”赵虎浑身一颤,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人知罪!小人知罪!”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是王怀安逼我的!是他让我克扣河工口粮、挪用修堤银、采购劣质材料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求大人开恩,饶小人一条狗命!”“奉命行事?”沈砚向前一步,厉声质问道,“你克扣河工口粮,让他们吃清水煮白菜,自己却山珍海味;你挪用修堤银,中饱私囊,让黄河堤坝沦为豆腐渣工程,致使黄河决堤,流民遍野;你还灭口揭发你的河工,将其尸体扔进黄河,此等恶行,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你竟敢说是奉命行事?”沈砚抬手,指向台下陈列的铁证:“这是你的食材采购账目,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你克扣伙食钱逾三万两;这是分赃清单,你分走八十万两修堤银,签字画押,铁证如山;这是河工们的证词,他们亲眼目睹你偷运优质材料,卖给富户盖房,你还敢狡辩?”赵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小人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错事!求大人看在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给小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改过自新?”一名老河工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悲愤地说道,“我的儿子,就是因为揭发你,被你残忍杀害!你让我们这些河工吃不上饭,拿不到工钱,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修那豆腐渣堤坝,多少兄弟葬身黄水,你一句改过自新就想了事?”老河工的话引发了众怒,台下再次响起愤怒的呼声。苏微婉走到台前,轻声说道:“赵虎,你采购的劣质灰浆中,不仅没有糯米成分,还掺有有害物质,多名河工在修堤时皮肤接触后溃烂,至今未能痊愈。你所谓的改过自新,如何对得起那些受苦受难的河工们?”她将材料检测报告递给海瑞,“海大人,这是我们对赵虎采购的劣质材料与郑州田庄追回的优质材料的对比检测报告,劣质灰浆黏结力不足优质灰浆的十分之一,劣质木桩腐朽速度是优质木桩的三倍,劣质石块抗压强度远低于修堤标准,这些都是铁证。”海瑞接过检测报告,当众宣读:“经专业检测,赵虎所购修堤材料,均不符合明代黄河修堤标准,属于故意采购劣质材料,舞弊修堤,其行为已构成通天大罪!”台下再次响起一片声讨之声。赵虎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求饶的话。海瑞的目光转向王怀安,“王怀安,你身为河道总督副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却勾结奸商,挪用三百万两修堤银,分赃一百万两,包庇赵虎的恶行,致使黄河决堤,百姓流离失所,你可知罪?”王怀安缓缓抬起头,看着海瑞,脸上露出一抹惨笑:“海刚峰,你不必多言。成王败寇,我认栽。但我要提醒你,朝中还有人庇护我,你们扳倒了我,也未必能有好下场!”,!“住口!”沈砚厉声呵斥,“你勾结严党残余势力,贪污受贿,舞弊修堤,还妄图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这些罪行,我们早已查清,证据已送往京城,陛下英明神武,定会严惩不贷!你以为的庇护,不过是自欺欺人!”他将那封从王怀安处搜出的与蒙古部落往来的书信,以及刘忠的供词,当众展示给众人:“大家请看,这就是王怀安勾结外敌的铁证!他不仅害了河南百姓,还妄图背叛朝廷,此等卖国求荣之徒,罪该万死!”台下一片哗然,河工与流民们万万没有想到,王怀安竟然还有如此惊天罪行,愤怒的呼声再次响起,“杀了卖国贼!”“凌迟处死!”王怀安闭上双眼,不再说话,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海瑞又看向张某:“张某,你身为王怀安的姻亲,协助他藏匿赃款与优质修堤材料,将本该用于修堤的优质材料据为己有,还协助他将赃款换成田产,你可知罪?”张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求大人饶命!”“糊涂?”海瑞冷哼一声,“你助纣为虐,加剧了河南的灾情,让百姓们多受了多少苦难?你的罪,同样不可饶恕!”海瑞拿起案上的卷宗,当众宣读三人的罪行:“王怀安,贪腐枉法,挪用修堤银,舞弊修堤,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罪大恶极;赵虎,克扣河工口粮与工钱,采购劣质材料,舞弊修堤,灭口河工,恶行累累;张某,协助王怀安藏匿赃款与优质材料,参与贪腐,助纣为虐。以上三人,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本抚将连同所有铁证,一并上报朝廷,请陛下圣裁!”“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河工们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海大人英明!”“沈大人英明!”的呼声不绝于耳。沈砚看着台下激动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查案之路,历经艰辛,从初到兰考时的满目疮痍,到如今的铁证昭天,他们付出了太多的努力。他转头看向海瑞,只见这位刚正不阿的巡抚,眼中也泛起了泪光,那是为民伸冤后的欣慰,是吏治清明的期盼。公审结束后,王怀安、赵虎、张某被押回大牢,严加看管。沈砚与海瑞、苏微婉回到中军帐,开始整理最终的结案卷宗,准备送往京城。中军帐内,案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河南烩面,那是李青特意送来的。烩面汤汁浓郁,面条劲道,上面铺满了羊肉片、粉条、海带丝,香气扑鼻。沈砚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暖流瞬间涌上心头。这碗烩面,与初到兰考时河工们偷偷煮的红薯粥、清水煮白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是苦难与希望的对比,是黑暗与光明的对比。“李青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苏微婉轻声说道,她的脸上带着笑容,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海瑞点点头,拿起筷子,慢慢品尝着烩面:“这碗烩面,是民心所向啊。百姓们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了正义,盼到了希望。”沈砚放下筷子,说道:“海大人,结案卷宗已经整理完毕,明日一早,我便派亲信快马加鞭送往京城。相信陛下收到后,定会尽快下旨,严惩这些奸佞。”“嗯。”海瑞说道,“不过,李嵩、张承业、王显等严党残余势力仍在朝中,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们定会想方设法阻挠此案的最终判决,甚至可能派人来兰考制造事端,销毁证据。”“放心吧,海大人。”沈砚说道,“我已经加强了堤营的戒备,亲兵们日夜巡逻,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同时,我也已经写信给乔景然,让他协助留意京城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即通报我们。”苏微婉也说道:“流民安置点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医女们轮流值守,不仅为百姓们治病,也会留意可疑人员。另外,我还让医女们教百姓们辨认劣质材料,防止有人暗中替换修堤材料。”海瑞欣慰地点点头:“有你们二位相助,我便放心了。如今,修堤工程已经重新启动,李青担任河工总管,负责材料验收与工程监管,追回的优质材料也已经全部运往堤口,相信用不了多久,兰考黄河堤坝就能修好,百姓们也能重返家园。”三人边吃边谈,话题从查案转向修堤,从民生转向吏治。帐外,黄河的涛声依旧,却不再是之前的悲鸣,而是充满了生机与希望。次日一早,沈砚挑选了十名最精锐的亲兵,让他们换上便装,分三路出发,将结案卷宗送往京城。亲兵们临行前,沈砚亲自为他们送行,每人递上一包民权麻花与红薯干,作为路上的干粮。“务必将卷宗安全送达京城,亲手交给徐阶大人,不得有任何闪失。”沈砚叮嘱道。“请大人放心!”亲兵们齐声应道,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送走亲兵后,沈砚与海瑞来到修堤工地。工地上,河工们干劲十足,夯土的夯土,砌石的砌石,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李青穿着粗布短打,穿梭在工地上,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工程质量,看到沈砚与海瑞,连忙迎了上来。,!“沈大人,海大人。”李青拱手行礼,“如今工程进展顺利,有了优质材料,再加上严格监管,这堤坝定能固若金汤,抵御黄河水患。”沈砚点点头,看向正在施工的堤坝,只见夯土坚实,木桩挺拔,石块规整,糯米灰浆黏合紧密,与之前的豆腐渣工程形成了天壤之别。“李总管辛苦了。”他说道,“这堤坝不仅关系到河南百姓的安危,也关系到朝廷的公信力,务必确保工程质量,不能有丝毫马虎。”“小人明白!”李青说道,“每一批材料进场,小人都会亲自验收;每一道工序完工,小人都会亲自检查,绝不允许出现任何舞弊行为。”海瑞看着忙碌的河工们,说道:“如今,河工们的伙食也得到了改善,每日三餐,有肉有粮有菜,工钱也按时发放,他们自然干劲十足。这也让我明白,为官者,只要真心实意为百姓着想,百姓们就会拥护你,支持你。”沈砚深有感触:“海大人所言极是。此次查案,若不是百姓们的支持与配合,我们也无法如此顺利地找到铁证。民心向背,是为官之本,也是治国之基。”三人在工地上巡视了一圈,与河工们亲切交谈,询问他们的需求与困难。河工们纷纷表示,如今有了公正的待遇,有了希望,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修好堤坝,守护家园。回到堤营,沈砚收到了乔景然的回信。信中写道,京城方面,李嵩、张承业、王显等人果然在暗中活动,他们散布谣言,称沈砚与海瑞“滥用职权,诬陷忠良”,甚至联名上奏嘉靖,请求罢免二人的官职。不过,徐阶大人已经在朝中据理力争,拿出了部分证据,暂时压制了他们的气焰,等待完整的结案卷宗送达。“果然不出所料。”沈砚将信递给海瑞,“李嵩等人狗急跳墙,想要阻挠此案。”海瑞看完信,脸色凝重:“徐大人独木难支,我们必须尽快拿到陛下的圣谕,才能彻底扳倒这些严党残余势力。”“放心吧,海大人。”沈砚说道,“我们的亲兵已经在路上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陛下就会收到卷宗。以陛下的英明,定会明察秋毫,严惩奸佞。”接下来的几日,沈砚与海瑞一边监督修堤工程,一边等待京城的消息。苏微婉则继续留在流民安置点,为百姓们治病,安抚他们的情绪。堤营内外,一切都井然有序,河工们干劲十足,流民们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偶尔还能听到孩子们在草棚外追逐嬉闹的声音,那是久违的生机。这日晌午,苏微婉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豫东小米粥走进中军帐,粥香混着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沈大人,海大人,歇会儿吧。”她将粥碗放在案上,“这粥里加了些祛湿的草药,最近黄河边湿气重,喝了能防疫病。”海瑞放下手中的修堤图纸,笑着接过粥碗:“辛苦苏姑娘了,流民安置点那边多亏了你,才没闹出疫病。”沈砚也停下手中的笔,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入腹中,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黄河的涛声隐约传来,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安定的感觉。“海大人,”沈砚忽然说道,“等此案了结,堤坝修好,你打算如何?”海瑞放下粥碗,目光望向远方,眼神坚定:“我会留在河南,整顿吏治,安抚民生。河南历经水患,百姓困苦,我要让这里的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让河南的吏治清明起来,不再有贪腐舞弊之事。”苏微婉笑着说道:“有海大人在,河南百姓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亲兵飞奔而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大人!京城信使到了!陛下的圣谕到了!”沈砚、海瑞、苏微婉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欣喜。他们连忙起身,快步走出中军帐。只见堤营门口,一名内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几名锦衣卫,正朝着这边走来。内侍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神色肃穆。沈砚与海瑞连忙整理衣冠,率领堤营所有官员,跪倒在地:“臣,沈砚海瑞,恭迎圣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堤营内外的河工与流民们也纷纷跪倒在地,场面庄严肃穆。内侍翻身下马,走到众人面前,展开圣旨,用洪亮的声音宣读起来。阳光洒在明黄色的圣旨上,也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黄河的涛声,仿佛也在此刻静止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圣谕中的判决,等待着这场正义之战的最终落幕。而在遥远的京城,李嵩、张承业、王显等人正坐在府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们并不知道,一张由铁证织成的大网,已经朝着他们悄然落下。兰考的风,带着黄河的气息,吹拂着每一个人的脸颊,也吹拂着公审台上那“澄清玉宇”的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芒万丈。:()大明食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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