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判断出我可能不是敌人?”
“你怎么知道的?说来听听?”
安若翘的语气稀松平常,她甚至还从散落着碎瓷片和倾倒花束的茶几上挑出一只完好无损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份云淡风轻,丝毫也不像刚跟面前的人交过手。
看她虽然看似在低头喝茶,实则还在保持警惕,用余光时刻关注自己的动作。
罗兰德忍不住赞许道:“如果不是知道安小姐的身份,还有你的背景,我真的差点以为你是个实力超群的杀手,老实说,自从出师,我已经有几年没有遇到过您这样能让我在战斗中酣畅淋漓,又让我觉得可敬的对手了。”
罗兰德知道。
安若翘与他交手时,有不止一次的机会可以对自己下死手,可她并没有。
虽然安若翘已经极力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招招致命,像是要命中罗兰德的每一个死穴,让他完全无法招架。
但罗兰德知道,有好几次,她都是故意露出破绽。
让罗兰德有阻止她对自己下手,甚至反杀安若翘的余地。
罗兰德没有对安若翘起杀心倒也罢了。
可要是他真的在交锋过程中想对安若翘不利,那所谓的破绽就成了陷阱。
罗兰德一旦中招,以安若翘的身手和敏捷程度,必将会瞬间反扑。
那罗兰德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安若翘对面,安然无恙的与她聊天,只怕此时已经倒在血泊,成了一具尸体。
这样恐怖的应变能力,让罗兰德心底升起了一阵强烈的寒意。
但他骨子里是个有什么心事都不说出来,时刻都能保持冷静的人。
所以即便是面对可能丧命的危险,罗兰德依旧能谈笑风生。
而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还有那双深邃眸子里的好奇。
安若翘却抿了一口茶水,冷声提醒道。
“罗兰德先生,你可知道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不知道的好。因为迄今为止,企图完全了解我的男人,一个都快疯魔了,一个正躺在B城的ICU病房里。”
见安若翘神色冰冷。
罗兰德却告诉她。
“安小姐,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了解你只是想确定你不是莱姆斯亲王或是罗骁身边的亲信,我要确保你不是假装帮助我师父出逃,实则是在骗取他的信任。”
罗兰德说着,沉声补充了一句。
“这只是必要的背景调查。”
看罗兰德说的从容。
脸上还是那一抹淡淡的笑容。
安若翘能感觉到,这个罗兰德与自己是一类人。
因为与自己前世有相似的背景,所以他在大部分时候看似是放松的,实际上却是时刻都在保持警惕,不想轻易相信任何人。
“罗兰德先生为了自己的老师还真是煞费苦心,不过我救下海利只是为了还他帮我逃出B城,甚至豁出命去的人情。我们只是有着相似的目的,所以才达成同盟。”
“不过现在既然他已经脱离危险,而且还遇到了你这个曾经的徒弟,等到了雾都,如果到了必要时刻,我会果断和他分道扬镳。”
安若翘知道,叫海利一行人保护自己,是秦寐的主意。
但是在安若翘自己看来。
海利帮过她一次,她也救下海利,两人基本算是扯平了。
而因为自己本身就强大,所以安若翘骨子里十分要强,她自认为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可看到安若翘脸上的从容神色。
罗兰德却在这会笑着告诉她。
“安小姐,你和海利先生的确两不相欠,但是我现在欠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