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巧正捧着个大海碗,笑眯眯地欣赏着碗里那摞莹润如玉的细小颗粒。
碗底有水,几乎每粒都长着一条细长的小尾巴,相互纠缠,略晃一晃,又很快悠悠****分开。
她连着数了几遍这些小尾巴的数量,心中愈发欢喜。
前几天,改良笸箩里的秦椒已经被晒得干透,里头的种子被取出,用温水浸泡,昨天开始出芽,到了今天,芽儿又长了一截,约莫可以正式播种了。
“二姐,鸭舍那边都弄好了。这是啥?种子吗?还是吃食?”云鹏程擦着汗走回来,好奇地问。
云巧正要含糊带过,卫城却正好回来,将这个话题岔开。
她面不改色将云鹏程的来意道出,将人扔给卫城,就捧着大海碗绕到屋后菜地,开始小心翼翼撒种子,再撒上一层薄土。
因土里已经提前施过些许熟肥,气味不大好闻,云巧却甘之如饴。
这可是发家致富的关键!
干干净净赚到手的钱,谁又会真嫌它们散发着铜臭呢?
静静欣赏了一会还看不见绿色嫩芽的光秃秃菜地,她才脚步轻快地走回去,却见卫城正和云鹏程站在一块。
后者双腿岔开、微微下蹲,双手高举过肩,姿势却跟云巧看惯了的稳如泰山式扎马步不同。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扎马步吗?怎么还要动来动去的?”
她没问云鹏程根骨如何,只因心知肚明,像赵平那样的特例极为罕见,卫城自己也说过的。
卫城却主动提起:“他根骨一般,而且体质偏弱,不适合像其他人那样,上来就扎马步跑圈。医家有个五禽戏,长期练习可以养生强身。坚持个一年半载,届时再加练其他,多半就没问题了。”
云鹏程停下动作,红着脸想解释:“二姐,我——”
云巧只淡淡点头,“也好。你先练着,回头又不懂的再来请教你姐夫。爹娘那边要是有意见,让他们直接找我。愣着做什么,赶紧学啊!”
“哦哦,好的。”
云鹏程赶紧回神,集中精神去记动作,生怕回头跑上山次数太多,惹得二姐不高兴。
小半个时辰后,他接连耍了三遍,动作都没出错,只细节上有待加强,便千恩万谢地道别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主动帮忙扫了院子。
云巧在廊下做针线,神色淡淡。
卫城走到她身旁坐下,若无其事道:“刚刚你在屋后时,我问他,如果能学,想不想学,他说想。你知道为啥吗?”
云巧动作一顿,“还能是为啥?想变强,不会挨人欺负白眼呗,总不能是想当捕快。”她顺口提了提云父云母的野望。
卫城摇摇头,“不是。他说,上次赖老二的事,他一直很愧疚。还有之前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他总是很无力。要是能强大起来就好了,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也不会总被当成小孩子对待。”
一阵沉默。
“还说不是小孩子,就知道喊大话!谁要他保护了?”云巧表情嫌弃,忽然挑眉。“再说了,我不是有你么?”
卫城肃容点头:“那是,有我在,用不上他个小鸡崽子。等他长大了,让他去保护自己媳妇就行。对了,五禽戏女子也可以学,要不,我也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