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琛一拳砸在观察窗上,防弹玻璃蛛网般炸裂,他的指骨在苏晚空洞的金色瞳孔映照下迸出血珠。
“识别确认。”维生舱内的苏晚机械地重复,胸口的星门图案光芒愈盛,七个光点中有一个正剧烈闪烁——对应着玻璃外念念的位置,“子载体一号回收优先级:最高。执行。”
她抬手,五指张开对准念念。孩子胸口那己经黯淡的芯片疤痕突然灼烧般发红,皮下浮现出与苏晚胸口完全一致的微缩星门图案!
初步解答:星门是母载体与子载体间的强制链接,能远程激活子载体体内的控制程序。
“切断链接!”陆寒琛嘶吼着撞开舱门,营养液倾泻而出。他扑向苏晚,却在触碰她皮肤的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金色纹路在她体表形成能量护盾,滋滋作响的电弧将空气烧出焦糊味。
沈墨池冲向控制台,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星门程序锁死了她的自主神经!我正在尝试用高频脉冲干扰——”屏幕突然黑屏,血字再次浮现:【干扰尝试记录。反制措施启动:子载体痛苦感应同步。】
“啊——!”念念惨叫一声捂住胸口,小脸煞白地蜷缩在地。孩子胸口的星门图案像烙铁般发红发烫,皮肤冒起青烟。
苏晚的动作停顿了0。3秒。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极深处掠过一丝挣扎的裂痕。
“她还有意识!”宋薇从连接舱爬出,鼻孔流血但眼神锐利,“我在她记忆深处看到了七个锚点——不是封印,是她的自我意识构建的防火墙!每个锚点都对应一个重要记忆,只要同时激活其中三个,就能暂时夺回身体控制权!”
陆寒琛抹去嘴角的血,盯着苏晚胸口闪烁的七个光点:“哪三个?”
“我不知道。”宋薇叹息,“锚点记忆是高度个人化的。可能是某个场景、某句话、甚至某种气味。必须是能强烈唤醒她情感共鸣的东西。”
念念挣扎着爬起来,小手伸向苏晚,泪珠滚落:“妈妈……抽屉……”
苏晚的手指再次开始移动,星门光芒压制了那短暂的动摇。陆寒琛突然扯开自己染血的衬衫,露出后背血肉模糊的伤口——那是强行取出芯片的创面,此刻仍在渗血。
他单膝跪在苏晚面前,抓住她的手,狠狠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滚烫的鲜血浸透她的掌心。
“苏晚。”陆寒琛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嘶哑却清晰,“契约婚姻第一天,你在客厅画了一幅日出。我撕了它,你说‘光撕不碎’。”
苏晚的手指在他伤口处颤抖。
“你怀孕三个月时吐得厉害,偷偷在浴室哭。我听见了,但装作不知道。”
她的金色瞳孔开始波动。
“你离开那晚下雨,我在书房窗户后看着你走。手里攥着离婚协议,签了字又撕掉。”
星门图案的光芒忽明忽暗。苏晚的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音节:“陆……寒琛……”
“第一个锚点激活!”沈墨池盯着监控屏幕,“脑波活跃区域转移至颞叶——那是长期记忆存储区!”
念念爬到妈妈脚边,用尽全力抱住她的小腿,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妈妈……第三个抽屉里……最下面那张画……爸爸在笑……”
苏晚浑身剧震。
记忆画面强行冲破星门程序的封锁,在所有人面前具象化——那是用蜡笔画的一家三口,爸爸的嘴角被小心涂成上扬的弧度,下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爸爸笑的样子,是妈妈教我的。”
金句植入:一个母亲教孩子描绘从未见过的父爱,这本身就是最深刻的记忆烙印。
金色纹路从苏晚手臂上消退了一部分。沈墨池急喊:“第二个锚点!还差一个!”
陆寒琛突然想起什么,从血淋淋的裤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枚廉价的银色戒戒,边缘己经氧化发黑。五年前契约婚姻的“道具”,他本该在结束后扔掉,却鬼使神差留到了现在。
他托起苏晚的左手。她的无名指上,有一圈极浅的戒痕——五年来从未消退。
当那枚素戒再次套入她手指的刹那,星门图案爆发刺眼光芒!苏晚发出痛苦的尖叫,金色瞳孔中疯狂翻涌着破碎的记忆碎片:
——婚礼当天他冷着脸为她戴戒指;
——她深夜偷偷抚摸戒痕的侧影;
——离开时她把戒指留在床头柜上;
——在法国最艰难时,她对着空荡荡的无名指发呆;
所有与这枚戒指相关的记忆,汇聚成洪流冲击星门程序。苏晚胸口的七个光点开始紊乱闪烁,她抱着头跪倒在地,机械音与人类的声音交错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