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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苏晚的回击 现在的我是我自己（第1页）

万物归墟之门破土而出的气浪将苏晚掀翻在地，她呛咳着爬起时，看见血神正跪在门前——那双纯白的手颤抖着按在门板上，指尖下的时间碎片倒映出千年血战里墟坠入裂隙前最后的回眸。门板上那行“入此门者，需献祭最珍视之物”的古文字突然渗出血，不是暗金色，是鲜红色，顺着血神的手指往祂手臂上爬。

“姐姐……”

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虚弱得像将熄的烛火：

“你终于……要选了吗……”

苏晚踉跄着冲到血神身边，想拉开祂的手。指尖刚碰到血神手臂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不是被神力弹开，是她透过皮肤接触，“看”见了血神此刻的脑海。

那不是神性的思维宫殿。

是一片正在崩塌的废墟。

废墟中央，无数画面在同时燃烧：千年前墟哭着递来时之沙水晶的画面、陆寒琛在时间裂隙里记忆被擦除的画面、现实世界念念胸口时间之锁成型的画面。而最刺眼的是三幅并列的影像——

左：二十岁的陆寒琛在国安受训时，偷看苏晚入学照片被抓包，耳根通红。

中：念念三岁生日，陆寒琛笨拙地点蜡烛，孩子笑着把奶油抹在他鼻尖。

右：就在刚才，血神透过神格连接，“尝”到了陆寒琛消散前最后一刻的念头：“告诉苏晚……这次算我追到她了。”

“你……”苏晚声音发颤，“你都感受到了？”

血神没回答。

祂只是看着门板上的血字，用从苏晚记忆里学来的、还带着生涩口音的人类语言说：

“他消失前……这里……”

祂按着自己的心口——那处本该是神格核心的位置：

“很疼。像被挖走了东西。你们人类……叫这个‘心疼’对吗？”

苏晚的眼泪砸下来：“对。”

“我不想忘了他。”血神转过头，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苏晚泪流满面的脸，“可我是神。神的记忆是数据，数据满了就要覆盖。你给我的‘母爱数据’……正在挤压关于他的记忆。”

祂指着自己太阳穴：

“再过十分钟……关于‘陆寒琛’的所有数据……就会被‘如何给孩子换尿布’覆盖。然后是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爱你这件事……最后连‘陆寒琛’这个名字……都会变成无意义的乱码。”

苏晚抓住祂的肩膀：“那就不要当神了！”

血神愣住了。

“……什么？”

“像你说的——数据满了就覆盖，程序错了就删除。”苏晚嘶声说，“那你就把自己格式化啊！把神格砸了，把永恒扔了，变成一个会老会死会忘事的人类！这样你就能……就能像个人一样去记住他了！”

门板突然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