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地面之下,存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知道的人称之为六道轮回博物馆。或者说,整座繁华的京市,是建造在这个博物馆之上。上一任馆主走得极为仓促,几乎是把一本厚重的手册塞进殷三缺怀里,就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唯一的出口。“千万不要私自打开藏品的门,每一件藏品都有独立的规则!”“犯错者,就会成为祭品。”沉重的青铜大门在身后合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回音在空旷的廊道里冲撞,经久不息。那句话,连同那个男人消失的背影,成了殷三缺脑中唯一的画面。他独自站在档案馆内。这里有一股淡淡的沉香,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精神抖擞的的感觉。穿过如同皇宫一样奢华,又带着诡异的长廊,第一个大厅就是馆主的办公室。他推门而入,里面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黑色厚重的实木雕龙办公桌。一把黑色实木雕龙椅子,和一圈的书架,上面放满的各种材质的书籍。侧面是馆主起居的休息室,是他未来的安身之所。而在后面,就是通往博物馆内部的唯一大门。殷三缺将那本馆主手册放在桌上,翻开了第一页。手册是用毛笔写的,但字迹工整,要不是上面手写的痕迹,都以为是机器印的。【太阳落山之时,无论何时,都不得进入博物馆内。】【进入博物馆内,不得和任何藏品对视。】【禁止与藏品有任何不正当关系。】【在没有合规手续下,禁止打开藏品大门。】【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切记。】……【违反任何一条规则,都将成为祭品!】一页页翻过,殷三缺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纸张的边缘变得湿润,那是他掌心渗出的冷汗。这里真的只是博物馆?和藏品对视是什么意思?藏品有眼睛?禁止和藏品有不正当关系?这能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就算真有干尸什么的,难道还有人会和藏品发生不正当关系?这谁胃口那么好,能下得去手?这些不合理的规则让殷三缺莫名的心慌。他清楚,这手册绝对不是整蛊。加上带他来的上一代馆主,跑的时候那慌张的眼神,绝对不是假的。他感到一阵眩晕,身体向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手册的最后,是一张博物馆的结构图。天、人、鬼、修罗、地狱、畜生。六个区域,泾渭分明地划分了整个地下空间。殷三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不就是道家所说的六道轮回。这个博物馆,究竟是什么地方?又是谁,有如此通天的手笔,建造了这座博物馆?……博物馆的深处,黑暗如同粘稠的液体,无声地流动。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恒的死寂与沉眠。但此刻,沉寂被打破了。一道道微弱的、非人话语的意念在黑暗中交织。“新来的馆主,到了。”“一个凡人,血气闻起来如此普通,甚至有些孱弱。”“我赌他撑不过第一个夜晚。”一个阴冷的意念带着一丝戏谑。“别急着让他死,若是他犯了错,正好可以当做祭品。”“祭品我们可不缺,馆主的滋味……还没尝过呢。”另一个声音里充满了贪婪的期待,引得黑暗中响起一片低沉的回应。无数双眼睛,穿透了厚重的门扉,落在了那个办公室里,落在了那个毫不知情的年轻男人身上。此刻的殷三缺,正躺在休息室那张惊人的超大龙床之上。真感叹,这馆长的休息室是真的豪华。这张床是什么木料做的他不知道,就是外行,都能看出这床上百万都可能。这里的家具每一种都有种御用品的感觉。感叹过后,陷入了死寂,记忆的潮水汹涌而来。两天前,他还是是京市四大顶级家族之一的殷家二少。他本可以当一个逍遥快活的纨绔子弟,每天的生活就是豪车派对,醉生梦死。可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所谓的天命之子,整个京市的格局一夜之间风云变幻。然后,他的家,就没了。那场动乱来得太快,太猛烈,他甚至不明白一切为何发生。只记得爷爷将这块玉佩和一封推荐信塞到他手里。“去轮回博物馆,拿着这个,他们会收留你!”“记住,你是九阳之躯,待在里面,至少三年不要出来!”再然后,便是无尽的追杀。他最后一次回头,看到自家的祖宅燃起冲天大火,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一些扭曲的、恐怖的生物在火海中狂欢,撕碎了他所熟悉的一个个亲人。那凄厉的惨叫声,至今还回荡在他的耳边,每一次想起,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恨意与悲痛让他忍不住眼眶泛红。父母,哥哥,姐姐,还有那个最黏他的小妹……他们怎么样了?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能在京市一夜之间覆灭殷家,对方的势力绝对是超乎想象的恐怖存在。他清楚,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爷爷的话。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一切可能。殷三缺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他深吸几口气,将这份悲痛埋在心里。爷爷让他来这里,必有用意。这博物馆处处透露出不正常,他要找到这里的秘密。或许就能复仇,起码能找回家人。殷三缺被京市的人称为浪荡公子,不思进取,只知道享受生活。他是因为有一个政治能力逆天的大哥,商业能力逆天的二姐。所以根本用不着他去努力。只要他不想着创业,只是吃喝玩乐,十辈子都不可能败家。殷三缺这洒脱的性子,不:()六道轮回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