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三日上午九点二十三分,合肥科学岛“华夏芯”二期基地。三面巨幅国旗在初夏的晨风中猎猎作响,红毯从主楼门口一直铺到仪式台前一百五十米。现场来了四百多人——国家部委代表、地方政府官员、产业链合作伙伴、国内外媒体记者,还有二十多家投资机构的分析师。温知秋站在仪式台侧幕,手里握着演讲卡片。她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左胸别着“华夏芯”的徽章——那是一枚由集成电路图案和麦穗组成的银色胸针。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细微的汗珠。不是因为热,是因为紧张。不是为演讲紧张,是为今天凌晨三点收到的那条加密信息:“仪式电力系统检测到异常信号,已隔离处置。正常进行。”发信人是林峰,简短到没有任何多余字眼。但她太了解那个人了——越是说得轻描淡写,情况越是严重。“温董,还有五分钟。”助理轻声提醒。温知秋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耳麦。透过侧幕的缝隙,她看到台下第三排居中位置——林峰坐在那里,穿着浅灰色夹克,正和身边工信部的领导低声交谈,表情平静得像在参加普通的座谈会。但她注意到,林峰右手食指在座椅扶手上,有节奏地轻敲着——三短一长,三短一长。摩尔斯电码:v。victory?还是vigint?温知秋不确定。但她知道,今天这场仪式,绝不简单。同一时间,距离仪式现场一点二公里外的临时指挥中心。这是一辆经过改装的通讯指挥车,停在基地西北角的停车场内,外观与普通大巴无异,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车内,十二块屏幕组成环形监控墙,实时显示着仪式现场三十二个摄像头的画面。李锐坐在中央控制台前,眼睛盯着左手第三块屏幕——那是基地电力系统的实时监控界面。绿色数据流平稳滚动,各项参数都在正常范围内。但他指尖夹着的黑色战术笔,转得比平时快了一倍。“章砚,再查一遍备用电源切换协议。”李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绷得很紧,“我要确保在主电路被切断的01秒内,备用系统能无缝衔接。”“李处,已经查过七遍了。”章砚的眼睛熬得发红,“物理隔离电网昨晚就启用了,现在仪式现场的电力来自三公里外的独立变电站,与主网完全断开。就算有人攻击国家电网,也影响不到这里。”“我知道。”李锐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但我检测到的那个信号……不是普通攻击。”他调出一段波形图,放大:“看到这个脉冲尖峰了吗?宽度只有01秒,振幅却达到了正常值的十七倍。这不是要切断电力,是要在极端时间内制造过载,烧毁精密设备——特别是光刻机。”章砚倒抽一口凉气:“‘华夏芯’量产线上有三台euv光刻机,每台价值十几亿。如果真在仪式关键时刻烧了……”“所以林主任才启用了物理隔离。”李锐切换画面,调出基地的三维模型,“但对手既然能在电力系统里埋下这种纳米级木马,就说明他们已经渗透得很深了。我们要找的,不只是木马本身,还有放置木马的人。”他敲击键盘,调出人员筛查数据:“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接触过电力系统的人员名单,匹配上今天的到场名单。我要知道,谁在现场。”屏幕上开始滚动比对结果。三秒后,一个名字跳了出来,标红闪烁:褚砚舟,四十二岁,基地电力维护部副主任,权限等级a,今晨七点二十三分刷门禁进入仪式区配电室,停留九分钟,自称‘例行检查’。章砚皱眉:“褚主任?他可是基地元老,‘华夏芯’一期建设时就来了。”“查他的行为轨迹。”李锐说,“七点二十三分到七点三十二分,配电室内部监控。”画面切换。黑白监控录像显示,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进入配电室,在总控台前操作了三分钟,然后走向备用电源柜,弯腰检查了柜体底部。这个动作持续了六分钟。时间太长了。“放大柜体底部。”李锐说。画面放大,像素有点模糊,但能看清——褚砚舟左手扶着柜体,右手似乎在调整什么。他左手的中指第二关节位置,有一小块肤色似乎不太自然,在监控红外补光灯下,反射出极细微的异常光泽。像是……一层很薄的伪装膜。李锐瞳孔骤缩:“调取褚砚舟的档案照片,左手特写。”档案照片显示,褚砚舟左手中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长约两厘米的陈旧疤痕,据档案记载是“二十年前电工事故所致”。但监控画面里,那道疤痕位置的光泽太均匀了。“疤痕被覆盖了。”李锐低声说,“或者说……那根本不是褚砚舟。”他抓起红色加密电话:“秦队,目标锁定。电力维护部副主任褚砚舟,现在在仪式现场电力保障组位置。左手疤痕有异常,疑似伪装。建议立即监控,但不要惊动。”,!电话那头传来秦风冷静的声音:“收到。我已经看到他了。”九点二十八分,仪式现场东北角。秦风站在一辆伪装成电视转播车的厢式货车内,右眼贴着高精度狙击镜。镜片里的十字线,稳稳锁在一百七十米外那个蓝色工装身影上。褚砚舟——或者说,伪装成褚砚舟的人——正站在电力保障组的临时工作台旁,手里拿着对讲机,似乎在调试设备。他很专业,动作自然,偶尔还会和身边的同事说两句话,露出笑容。但秦风注意到了三个细节:第一,这个“褚砚舟”调整设备时,习惯性用左手。而档案显示,真正的褚砚舟是右撇子,二十年前的电工事故伤的就是右手。第二,他左手调整设备时,中指第二关节始终微微弯曲,避免那个部位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尽管已经做了伪装,但职业杀手会本能地保护自己的关键特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的眼神。秦风当过十二年特种兵,执行过三十七次狙击任务。他太熟悉那种眼神——平静表面下藏着高度警觉,视线会不自觉地扫视全场,重点停留在出入口、制高点、重要人物所在位置。那不是工程师的眼神,是猎人的眼神。“各小组注意。”秦风对着耳麦低声说,“目标确认,疑似‘清道夫’。一号组盯住仪式台,二号组控制所有出入口,三号组在我发出指令后实施抓捕。记住,要活的。”耳麦里传来三声轻微的敲击声,表示收到。秦风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扣下扳机——这里不是战场,是量产仪式现场,四百多人在场,其中还有十几位部级领导。他需要等一个时机。等仪式开始,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等“清道夫”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九点三十分,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登台,简短开场。然后是工信部领导致辞,安徽省领导讲话,中科院代表发言。流程按部就班,掌声适时响起。温知秋在侧幕看着台下。林峰依然平静地坐着,但温知秋注意到,他的左手悄悄伸进了夹克口袋——那里应该有一部加密通讯器。她在心里数着时间。十点零五分,轮到温知秋上台。她走上红毯,脚步沉稳。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有些刺眼。台下几百双眼睛注视着她,摄像机镜头对准她。“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合作伙伴。”温知秋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的,不仅是一条14纳米芯片量产线的落成,更是华夏半导体产业自主可控道路上的重要里程碑……”演讲词她准备了很久,但此刻说出口,却有些机械。她的余光一直在扫视台下——电力保障组的位置,那个蓝色工装身影还在。他在等什么?温知秋不知道。但她知道,林峰一定有安排。“……这条生产线,完全采用国产化装备,国产化材料,国产化工艺。”温知秋继续,“从硅片投料到成品芯片下线,全程自主可控。我们的良品率已经达到947,完全满足商用要求……”台下响起掌声。温知秋看到,林峰也在鼓掌,但眼神却看向了她的身后——仪式台正上方,那面巨大的led显示屏。屏幕上正在播放“华夏芯”的宣传片,画面切换到光刻机工作的场景。几乎同时,温知秋耳麦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男声,只有两个字:“低头。”温知秋没有任何犹豫,在说到“未来我们将继续攻关7纳米、5纳米工艺”时,很自然地微微俯身,调整了一下面前的话筒高度。就在她低头的瞬间——“砰!”不是枪声,是音响系统爆出的尖锐啸叫,刺得人耳膜生疼。台上台下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耳朵,led大屏幕突然黑屏,然后闪烁起杂乱的花纹。电力保障组那边传来惊呼:“跳闸了!备用电源启动!”现场一片骚动。但啸叫只持续了两秒就停止了。led屏幕重新亮起,画面恢复正常。音响也恢复了,温知秋的声音继续传出:“……正如大家所见,即便遇到突发情况,我们的备用系统也能确保生产线稳定运行。”她说这话时,心脏在狂跳,但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台下,林峰已经站起身,对身边的工信部领导说了句什么,然后快步朝后台走去。他的右手,依然插在夹克口袋里。十点十七分,仪式现场东侧消防通道。伪装成褚砚舟的男人在混乱中悄然离场。他没有跑,甚至没有加快脚步,而是像普通工作人员一样,沿着预定路线走向基地的后勤出入口。他左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指尖触碰着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刚才那场“意外”,只是他的一次试探。他想看看,对方的反应速度有多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结果让他有些意外:备用电源启动时间,实测007秒,比设计指标快了003秒。这意味着,对方早有准备,甚至可能提前升级了系统。“清道夫”——或者说,荆岩——在心里快速评估着。试探完成,该撤离了。他走到后勤出入口,刷了门禁卡。闸机打开,外面是一条小路,通向基地围墙外的临时停车场。他的车停在那里,一辆普通的白色面包车,挂着本地牌照。还有三十米。二十米。十米。荆岩的手已经摸到了车钥匙。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停车场入口处,一辆黑色suv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穿着便装,但走路的姿势很特别——腰背挺直,步伐间距几乎完全一致。军人。或者,至少受过严格军事训练。荆岩的脚步没有停,但右手已经悄然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微型手枪,改装过,枪声低于40分贝,在停车场这种环境里几乎听不见。但他没有掏枪。因为那三个人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向停车场另一侧的一辆灰色轿车,开始检查车胎,像是车主忘了锁车。巧合?荆岩不信巧合。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钥匙插入,点火,引擎平稳启动。挂挡,松手刹,轻踩油门。面包车缓缓驶出停车位。就在车头即将转出停车场时,前方路口,两辆工程车突然出现,一左一右,慢悠悠地开始作业——像是要修补路面。路被堵了一半。荆岩踩下刹车,眼睛快速扫视后视镜。后方,那辆黑色suv不知何时已经调头,停在了停车场出口处。被包围了。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伸向了副驾驶座位下的一个黑色挎包。挎包里,不是武器。是一个伪装成充电宝的引爆装置,连接着八公斤c4炸药,足够把这辆面包车和周围二十米内的一切都炸成碎片。荆岩的手指搭在引爆按钮上。他不想死,但更不想被活捉。“导师”组织对叛徒和被捕者的手段,他太清楚了。与其落到那些人手里,不如……“咚、咚咚。”车窗被敲响。荆岩转头,看到车窗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平头,穿着普通的polo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是秦风。两人隔着车窗玻璃对视。秦风举起右手,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个u盘——正是褚砚舟今早放在备用电源柜底部的那个。荆岩的眼神终于变了。“褚主任,您的u盘落下了。”秦风笑着说,声音透过车窗缝隙传进来,“要不要下车拿一下?”他在说“褚主任”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荆岩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他松开引爆按钮,推开车门。“你们动作挺快。”他说,声音沙哑,带着某种异样的平静。“没你快。”秦风收起笑容,“从进入配电室到放置木马,只用了六分钟。而且木马设计得很精妙,01秒脉冲过载,专门针对精密设备。要不是我们提前做了物理隔离,今天的光刻机就真成废铁了。”荆岩没有否认,只是问:“怎么发现的?”“两处破绽。”秦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伪装了疤痕,但没改用手习惯。真正的褚砚舟是右撇子。第二,你太专业了——专业到不像一个在基地干了二十年的老电工。”“就这些?”“还有第三。”秦风盯着他的眼睛,“你离开配电室时,回头看了一眼备用电源柜。那眼神,不是检查工作的眼神,是确认陷阱是否布好的眼神。”荆岩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他举起双手:“我投降。不过,在我跟你们走之前,能告诉我一件事吗?”“说。”“林峰……在哪儿?”秦风眼神一凝:“你问这个干什么?”“没什么。”荆岩笑了笑,“只是好奇,今天这场戏的导演,到底坐在哪个位置。”他没等秦风回答,突然又说:“对了,那个u盘,你们检查过了吗?”话音未落——“砰!”不是爆炸,是证物袋里的u盘突然亮起红光,液晶屏上跳出一行数字:47:00:00然后开始倒计时:46:59:5946:59:58秦风脸色骤变,抓起对讲机:“拆弹组!快!”但荆岩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解脱般的诡异:“别费劲了。这不是普通的炸弹,是‘虹膜’设计的量子加密起爆器。除非你们能在四十七小时内破解他的加密算法,否则……”他顿了顿:“否则,它就会引爆。而爆炸地点,我不说,你们猜?”秦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在哪儿?!”“你猜啊。”荆岩的笑容扩大了,“可能是这辆车,可能是仪式现场,可能是……林峰的办公室?谁知道呢。”,!他凑近秦风,压低声音:“‘收割者’失败了,所以轮到我了。但我和他不一样——我不杀人,我只留作业。这份作业,四十七小时。做完了,你们赢。做不完……”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停车场外,警笛声由远及近。荆岩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一眼基地方向。量产仪式还在继续,掌声隐约传来。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游戏……开始。”十点四十五分,仪式现场贵宾休息室。林峰看着平板电脑上传输过来的画面——u盘炸弹的倒计时,还有荆岩被押走的监控录像。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杨学民站在旁边,额头冒汗:“林主任,拆弹专家说,这个起爆器用的确实是量子加密,目前的技术手段无法强行拆除。只能破解算法,或者……”“或者什么?”“或者找到设计者‘虹膜’,逼他交出密钥。”林峰沉默了几秒,然后问:“炸弹的位置,分析出来了吗?”“正在排查。”杨学民调出地图,“从u盘的信号特征看,它应该连接着一个远程起爆装置,距离不超过五百米。也就是说,炸弹本体就在基地附近,或者……在基地内部。”“排查范围太大了。”林峰摇头,“四十七小时,不够。”“那怎么办?”林峰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仪式现场——温知秋的演讲已经结束,现在是最重要的环节:首批14纳米芯片正式下线。工作人员捧着一个透明晶圆盒走上台,盒子里整齐排列着十二片晶圆,每片上都密布着微小的芯片图案。灯光聚焦,掌声雷动。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华夏半导体产业,终于迈过了14纳米量产的门槛。但林峰知道,此刻的欢呼之下,埋着一颗定时炸弹。倒计时:46小时38分17秒。他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李锐的号码。“李锐,我需要你团队的所有算力,集中破解那个量子加密算法。同时,启动‘天盾二期’的早期预警模块,扫描基地及周边五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异常信号。”“明白。但林主任,量子加密的破解难度……”“我知道。”林峰打断他,“所以还有第二件事:动用我们布在‘导师’组织内部的所有线人,不惜一切代价,查‘虹膜’的真实身份和位置。四十七小时内,我要结果。”“是!”挂断电话,林峰又拨了另一个号码。“秦风,审讯情况怎么样?”“不乐观。”秦风的声音透着疲惫,“‘清道夫’——真名荆岩,前缉毒警,三年前在边境失踪,被‘导师’组织俘虏改造。他交代了一些外围信息,但核心的一问三不知。关于炸弹位置,他说自己只负责放置u盘起爆器,炸弹本体是另一组人放的。”“另一组人……”林峰眼神冰冷,“也就是说,‘清道夫’只是个诱饵。真正的杀招,还在暗处。”“是的。而且他认为,炸弹可能不止一处。”林峰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量产仪式的成功,本该是欢庆的时刻。但现在,阴影已经笼罩下来。四十七小时。两座城市,一个刚刚诞生的科技里程碑,一个不知藏在何处的毁灭装置。这场博弈的赌注,太大了。“继续审讯,用一切合法手段。”林峰最后说,“同时,通知周岚、苏曼、温知秋、许薇……所有核心人员,今晚开会。我们要在四十七小时内,打一场硬仗。”“明白。”林峰放下手机,转身看向窗外。仪式进入最高潮——温知秋和几位领导共同按下启动按钮,生产线正式运转。大屏幕上,实时画面显示着机械臂精准抓取晶圆,光刻机投射出微米级的光影。科技的力量,如此精密,如此脆弱。而他,要守护这份脆弱。倒计时:46小时22分09秒。林峰走出休息室,回到仪式现场。掌声如雷,闪光灯闪烁。他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与周围的人握手、交谈。没有人知道,他口袋里那部加密手机,正在持续接收着一条条情报:“线人a报告,‘虹膜’可能在欧洲……”“信号扫描发现三处异常热源,正在排查……”“荆岩的审讯突破,他透露了一个名字:‘矿工’……”信息碎片,像拼图一样涌来。林峰一边应对着场面上的寒暄,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整合、分析。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掠过每一张脸,每一个角落。猎手已经布网。但猎物,不只一个。而且这一次,猎物手里握着的,是足以摧毁一切的炸弹。掌声渐渐平息。仪式结束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林峰最后看了一眼天空。初夏的阳光很好,万里无云。但他知道,风暴正在积聚。四十七小时。他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脚步依然沉稳。背影依然坚定。只是这一次,他的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那里,握着的不是手机。是一枚小小的军功章,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那是很多年前,老团长留给他的。本章完。:()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